第190章：相互提防

卫子陌以为如此一说，闵先生立即就会带他去觐见皇上。

但是卫子陌不知道，闵先生其实并没有“久居”兰庐秘境，他也是在一年前，也就是卫子陌掳走杨早的时候，才从南麓的杨家庄来到少华山兰庐的……

闵先生沉吟道：“皇上……为什么会去南麓找谏龙神剑呢？我倒是没有料到……”

卫子陌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闵先生还把自己当神了啊！皇上想什么做什么？你闵先生都能料到，那你隐居在这深山里干什么，不如直接到朝堂上去做个辅政大臣算了？

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听父亲说起，闵先生熟读春秋战国，满腹经纶，文韬过人，深谙治国理政之道。而且对天文地理了如指掌，万事万物都在先生掌控之中。子陌就纳闷了，先生如此厉害，缘何屈居兰庐深山，却不荣登朝堂之上，为国家效力呢？”

闵先生顿时一反常态，阴沉着脸说：“公子怎知闵某隐居深山，就不是在为国家效力呢？”

卫子陌想着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般明白了，可是闵先生还不让他去见小皇帝，顿时心生疑窦。

不觉想起那黑衣人的说法，兰庐秘境的皇宫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此说来，恐怕要篡汉的还不知王莽一人，这个闵先生、还有义父卫夫篱和舅父汪奴，他们在这里养着一个新皇帝，意图何在啊？

空想没用，眼球也没用，请将不如激将！

于是卫子陌又说：“子陌当然知道先生在为朝廷效力了。子陌的意思是，先生假如到了朝堂之上，凭着您的韬略，肯定是朝廷栋梁，也就没必要惹得皇上非要请出谏龙神剑，唤醒龙骠营出来惩戒那些心怀不轨奸佞之徒。”

这样的马屁，闵先生听起来并不兴奋。

“公子说抬举老夫了，老夫一片忠心不假，但是要捍卫汉室江山，仅凭老夫一己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卫子陌点着头，说：“先生所言极是，但是靠龙骠营的八千死士，也改变不了现状啊！而现在子陌已经找到了谏龙神剑，但是下山来之后却不见了皇上，后来跟着汪常侍来到兰庐秘境，想必皇上应该就先生修建的这座皇宫里吧……”

闵先生眯着眼睛，盯着卫子陌看了很久，突然轻叹道：“也罢也罢，皇上的确就在这里。剑鸠……”

剑鸠看了闵先生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卫子陌顿时心跳紊乱，幻想着一万种可能。

大约十分钟时间，门打开了，剑鸠引着一个少年进来。

由于少年穿着平常的白色睡服，要不是闵先生立即起身行礼，卫子陌还真没认出他就是小皇帝。

“闵子墨拜见皇上！”

闵先生九十度鞠躬。

卫子陌也赶紧起身鞠躬：“卫子陌拜见皇上！”

“哦……”小皇帝睡意朦胧，没有卫子陌想象的那种兴奋，淡淡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向刚才闵先生的座位落座，然后看着一丈之外躬身站着的卫子陌，问道：“听说你……”

闵先生适时地补上一句：“卫子陌！”

“咳咳！”

小皇上不冷不热地看了闵先生一眼，关于宫廷里的人和事，闵先生已经让他倒背如流，每年一个大更替，每天一个小更替。

随后继续对卫子陌说：“听说……卫都统已经找到灵虚剑了？那灵虚剑……当真是龙骠营的谏龙神剑？”

“是，皇上！”

小皇帝这样问也没错，卫子陌原来的那把灵虚剑，就是灵虚子按照谏龙神剑仿制的，目的是为了让卫子陌练好一剑鬼愁。

但是现在卫子陌却吓出了一身冷汗，倒是和神剑没有关系。

在长安城的皇宫里，作为贴身侍卫的卫子陌，也不止一次见过皇上穿着睡服的时候。但是为什么今天，怎么第一眼就没有认出皇上来呢？

这可是作为贴身侍卫的大忌啊！

难道是因为皇上最近几天在南麓的餐风露宿，过于憔悴了。

或者是自己在担心余缭音的安危，心神不宁了？

但是作为皇上的贴身侍卫，不管皇上是什么样的打扮？处于怎样的精神状态？都必须一眼认出来才对！

要怪，只能怪自己！

卫子陌在自责之余，不觉又认真地看了小皇帝几眼。

小皇帝还是小皇帝，除了精神懒散了一些，表情漠然了一些，语言冷淡了一些，其它的并无异常。

卫子陌看不出他“新”在哪里？

“太好了，这回……朕就可以召唤龙骠营死士了！对了卫都统，那南麓上当真有野人吗？

“禀皇上，南麓上的确是有野人，但是以微臣看，他应该不是来自西域的！”

这个话题也是小皇帝最关心的，所以卫子陌赶紧禀报。

“哦？还真是稀奇了，南麓顶上还有野人啊？那野人是个什么样子？”

小皇帝有点兴奋，身子前倾，就准备叫卫子陌靠近，给他好好讲一下野人的故事。

毕竟她才是个不满十三岁的孩子，好奇是自然的。

“咳咳！”

闵先生干咳了两声，小皇帝立即恢复了“皇上的威严”，正儿八经地回答卫子陌：“不是西域奸细最好了，倘真是西域的东方一族来了中原，卫都统一定要将其擒住，为当年的烈士雪耻，告慰龙骠营的英灵。”

卫子陌很是欣慰，按照义父卫夫篱的说法，他的生父莫昭然就是在西域平叛中壮烈牺牲的，虽说已经得到追谥，却只是一个空名，连衣冠冢也没有一个。

现在听到小皇帝的这番话，他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不算冷。

小小年纪就宅心仁厚，这样的皇帝的确值得保护，卫子陌突然感到责任重大。小皇帝不是一直在找谏龙神剑，好召唤龙骠营死士吗？现在谏龙神剑到手了，义父卫夫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履行龙骠营营首之职了。

卫子陌想到这里，心里不觉小小地惊了一下：自己没有经过义父就把谏龙神剑交给了小皇帝，小皇帝会承认义父的营首名义吗？义父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但是现在，想后悔已来不及了。

“赶紧将谏龙神剑呈上让朕看看。”

直到这时，小皇帝才有了一点点兴奋的意思。

“诺！”

卫子陌立即捧着谏龙神剑就要向前。

闵先生突然发话了：“剑鸠！”

剑鸠“唰”的一下就从闵先生身边飘到卫子陌和小皇帝之间，伸手就要去接谏龙神剑。

不料闵先生和剑鸠的这个举动，当即就把卫子陌惹得怒火万丈！立即后退三步。

手腕一翻，就把原本捧着的谏龙神剑握在手里，冷冷地说：“先生这是何意，难道还防着子陌不成？可知道子陌才是皇上的贴身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