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 灯塔夫人

此事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后，詹姆斯·史塔尔的朋友们万分焦急。工程师失踪了，猜测不出一点儿失踪的缘由。经过询问他的仆人，了解到他去了格兰顿码头上的船，可从那时起，再也无詹姆斯·史塔尔的影子了。西蒙·福特曾经在信上告知他不要泄密，他对离开这里，前往阿柏福伊尔的煤矿只字未提。

因而在爱丁堡的讨论找不出工程师失踪的原因。“皇家协会”主席W·埃尔菲斯顿爵士把詹姆斯·史塔尔写的信展示给他的同事们，他在信中对他无法参与协会的下次会议而寻求谅解。另外有两三个人取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信。可是，倘若这些信件可以证明了詹姆斯·史塔尔已经离开爱丁堡——他们已了解的情况——却一点儿也考察不出他此时的情况。可是，这样的一个人物消失了这么久，当然开始是引起了吃惊，接着便是担心。

很多人在联合王国的一些重要报纸上登载了一篇有关于工程师詹姆斯·史塔尔的寻人启示，提供了他的体貌特征，指出他离开爱丁堡的日期，此时就剩下等待了。时间愈久人们愈来愈感焦急。英国的科学界几乎要相信他们最优秀的成员之一确已失踪。在人们为了詹姆斯·史塔尔这个人物倍感担心之时，哈利这个人物也一样焦虑地被人牵挂着，老工头的儿子反而没有不有人来关注，而仅是给他的朋友杰克·瑞恩的高兴心情带来了些许的不快。

我们肯定还记得他们俩个在耶鲁矿井相见的时候，杰克·瑞恩曾经邀请哈利一星期之后来参加伊尔文氏族的节日。哈利欣然接受并乐意他前往这一庆典。杰克·瑞恩经过过去的交往了解到他这个伙伴是诚实守信。对于他而言，一定说到做到。但是，在伊尔文的庆典上，什么也不缺少，既不缺唱歌，也不缺跳舞，更不缺各种庆祝，样样都不缺——只是缺少了哈利·福特。

刊载到报纸上的有关于詹姆斯·史塔尔的寻人启示，杰克·瑞恩仍然没看见。这位忠诚的年轻人为此耿怀于哈利的缺席，告知自己只在万不得已时，才会不守承诺。因此，伊尔文节日的第二日，杰克·瑞恩曾经准备坐火车自格拉斯哥到多查特煤仓，他原以为会去那里的，倘若不是发生了一件几乎夺了他性命意外事情。十二月十二日的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一事情能够让一切超自然现象的信奉者更加笃信，然而在梅洛斯农庄，类似的人有很多。

伊尔文是伦夫鲁郡的一个海滨，小城居民大约居住着七千人，修建于苏格兰海岸的一个急转弯处，几乎就坐落于克利德海湾的湾口上。它的历史最悠久，同样也是这一地区海滨最有名的遗迹，恰好就是起名为唐纳德古堡的这座罗伯特·斯图亚特城堡的遗址。

在那个年代，唐纳德的城堡被当成这个地区所有那些闲**的精灵鬼怪的庇护所，已被全部废弃。古堡坐落在离城两里的超出海平面的巨岩上面，几乎无人会来参观。可能有一些外国人依旧想考查这些悠久的历史遗迹，可他们总是只身一个到达那里。因为伊尔文的居民们就算他们出再多钱也不会带他们到那里去。实际上，有一些神话以在这座悠久的城堡中那个“灯塔夫人”故事为基础的。极其迷信的人说他们亲眼看到过这些神话的人物。当然，也包括杰克·瑞恩。实际的情形，时而出现长久的光亮，也许又在一堵倒塌了一半的墙面上，时而在唐纳德城堡的最高点的塔楼的顶部。

这些光亮是否如人们断言的那样具备人形呢?它们是否符合海滨的苏格兰人所谓的“灯塔夫人”的这个形象?显而易见，这只不过是由于迷信而出现的一种幻觉，科学界非常容易解释这种情况。

不管是什么东西，灯塔夫人在世界任何地方都一直被说成是常常出没在这座悠久的废墟中，有时还在那里古怪地狂舞乱跳，尤其在漆黑的夜里。杰克·瑞恩，不论他是个多么英勇的年轻人，在他吹号角的音乐声中，永远不敢去陪伴着那些跳舞者。

“老尼克在就足够了，”他说道，“他不会要求我去弥补他那地狱一般的乐队!”

能够想像出，这些古里古怪的幽灵常常出现在守夜者的故事之中。杰克·瑞恩正讲述当中的一个故事用来告别守夜。那些由他带入虚幻世界的听众，进入一种相信一切的思维状态中。

忽然，外边有人在喊叫。杰克·瑞恩马上停止讲故事，所有人都立即冲出了谷仓。一阵阵狂风暴雨长长地从沙滩的地面上掠过。两三个渔夫正竭力靠近一块峭壁以便更有利地抵挡狂风，同时大声嚷叫着。

杰克·瑞恩向他们奔去。这些呼喊并非是对农场的居民们而发出来的，而是在警告那些一无所知地正向死亡走近的一船船员。远方的海面上若隐若现着一团黑暗的东西。那是一艘轮船，从它的灯光中可以辨别它的航行方位，那里因为在它前桅的桅楼上悬挂着一盏白色的灯，右舷的上面悬挂一盏绿色的灯，左舷上则有一盏红灯。这艘轮船非常明显地笔直地向着岩山驶来。

“是条遇险的船吗?”杰克·瑞恩惊叫了起来。

“不错，”一个渔夫回答说，“此时它想返头为时已晚!”

“是想搁浅吗?”另一个同伴问道。

“似乎是，”一个渔夫回答说，“除非有什么误导了它……”

杰克·瑞恩发出来一声惊叫把渔夫的话打断了。船员听得见吗?无论如何，那艘商船要想在黑暗中从那排变得发白的岩礁上把船身抬起，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了。

可是，那并不是杰克·瑞恩企图警告那艘可怜的船而在做的最后努力。杰克·瑞恩那个时候已经背向大海。他的伙伴们也都转过了身，望着海滩后半里远的地方就像点一样大小，那就是唐纳德古堡。在古老的塔楼上方一道很长的光亮在狂风中左摇右晃。

“灯塔夫人!”这些迷信的人恐慌地大叫着。

事实上，一定要有极强的想像力才能把这道光中看成个人形。它就好像在风中挥动着一面发出光亮的信号旗，有时好像要从塔楼上方飞起来，似乎燃烧待尽，不一会儿，又看到它在那蓝色的尖端跳舞呢。“灯塔夫人!灯塔夫人!”惊呆了的渔民们与农民们一同大叫着。

此刻，全都明白了。这艘船很明显是在大雾中行错了方向，将唐纳德古堡顶上的这道光亮误认作伊尔文的灯塔。它觉得这是在以北十里以外的沃斯海湾入口处，觉得它正驶向无法给它丝毫庇护的海岸!

怎么拯救这条船，倘若还有时间的话?太晚了。只听见一阵可怕的冲击声响起来了。船触礁了。白色海浪所形成的线在转瞬之间粉身碎骨。触了礁的船在礁石之间侧躺着。

几乎同时，一个奇怪的巧合，那一道很长的光亮就好像被一股强劲的狂风扯下了一样，消失了。大海、天空、沙滩马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灯塔夫人!”杰克·瑞恩最后又叫了一声。当他同他的伙伴们发觉到出现的超于自然界的现象忽然消失时，这些迷信的苏格兰人虽没有胆量去应对一个虚无缥缈的危险，可面对一个现实性的灾难，他们又勇敢地准备去挽救他们的同类。自然界的暴力阻止不了他们。他们将绳索绑到腰间——勇敢地，像刚才的迷信一样——冲向海浪之中去营救那艘遭难船只上的人们。

幸运的是，他们成功了，尽管有几个人——胆大的杰克·瑞恩是当中的一个——受了重伤，而那条船的船长与八名船员却被毫发无损地救回来了。

这是一条挪威的双桅横帆船，名叫“摩塔拉”，载运着木材驶向格拉斯哥。“摩塔拉”只留下了很少的残骸，被浪花冲散到海岸边的岩石上。

杰克·瑞恩与三个同他一样也受了伤的伙伴被抬到了梅洛斯农庄的一个房间里面，他们在那里很快得到了精心的治疗与照顾。杰克·瑞恩伤得最得，由于当他把绳索系于腰间并跳入大海的时候，汹涌的波涛将他猛地卷在礁石上了。当他的伙伴们将他带到岸上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英勇无畏的小伙子因此只得卧床了好几日，这令他很是烦躁。但是，当他被经允许想唱多久都可以时，他把疼痛耐心地忍住了，在梅洛斯农庄整天扯着他那欢快嘹亮的歌声。但是杰克·瑞恩从这一次的冒险中更加深了对鬼怪精灵的恐惧了。它们以搅和这可怜的世界作为悠闲，“摩塔拉”的灾难便是它们制造的。试图让杰克·瑞恩坚信灯塔夫人是虚幻，在废墟之间这样忽然射出来的这道光亮只能归属于某种物理现象，这完全是徒劳。任何思维都无法说服他。他那些伙伴们在迷信的程度上远比他强烈。照他们的说法，灯塔夫人怀着恶意将“摩塔拉”引入了海岸。对于如果想以此来处罚它，那就如同要处罚暴风雨一般!法官们肆意逮捕他们想要逮捕的人。可绝对无法将一道光亮关入监狱，用链子锁在了一个触摸不到的家伙身上。一定要承认日后所作的搜查，好像——至少在外表上——能够以这种迷信的方式对事物作出合情合理的解释。搜查工作进行得很是仔细，警方朝唐纳德古堡行进，他们进行了非常严密的搜索。法官最初想查清楚，地面上是不是留有一些证据将它从妖精们的范围剔除。没有发现一点儿形迹，不论是旧的脚印还是新的脚印。但是，隔夜下雨了，地面上仍很湿润，起码应当保留一点印迹。

此事儿的惟一结果：法官们更加感到棘手，一个新的传说夹杂在其它很多的传说当中——这传说将会使“摩塔拉”的苦难让人铭刻。并且无法辩解地再一次证明灯塔夫人的幽灵的确存在着。

杰克·瑞恩这么一个好心的小伙子，体格健壮，不会长时间卧病在床的。一些轻微的挫伤与脱臼也不会叫他躺在**这么长的时间。他很忙，不应生病。

杰克·瑞恩为此很快恢复了健康。他才下地走动，当重新在梅洛斯农庄做事以前，他想去拜见他的老朋友哈利，以搞清楚为什么他会在伊尔文氏族愉悦的节日上失约。他搞不清哈利的失约因为他并不是那种讲话不算数的人。不会的，老工头的儿子难道没听说过“摩塔拉”的失事？报纸上都刊载了。他应当清楚杰克·瑞恩参加了救援以及他的一系列故事，没有来农庄看望他的朋友杰克·瑞恩决非哈利的一贯做法。

倘若哈利没有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杰克·瑞恩宁可否认灯塔夫人的存在，也不愿相信哈利对他的绝情。

所以，灾难发生两天以后，杰克·瑞恩格外兴奋地走出了农庄，根本就忘记了伤痛。他一边专心致志地深情歌唱，致使崖壁发出了一阵阵地回响，一边走向了通过格拉斯哥到达斯特林与卡兰德的火车站。

当他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他的目光便被贴在墙壁上的一张通知吸引住了，通知的内容如下：

“现年十二月四日，爱丁堡的詹姆斯·史塔尔工程师位于格兰顿码头坐上了‘德·加勒王子号’。就在这一天，他在斯特林下了船。从此，便杳无音讯。

“凡得知关于他的消息，请通告给爱丁堡的皇家协会主席。”

杰克·瑞恩驻足在一张这样的布告前面，把它念了两遍，倍感惊讶。

“史塔尔先生!”他放声叫道，“什么原因?十二月四日那一天我于耶鲁矿井的梯子上看到了他与哈利·福特在一起!早已经是十天之前了!自此以后，无人再看到过他!这也说明了为何我那位伙伴没有来伊尔文的节日。”

随后，未耽误时间写信对皇家协会主席报告他所了解的有关于詹姆斯·史塔尔的事情，杰克坐上了火车，决心首先到耶鲁矿井去。到了那里，必要的话，他将去多查特煤仓井底下找找哈利，同他在一块儿的必定是詹姆斯·史塔尔工程师。

“他们没有再出现，”他心里想着，“什么原因?是什么事情阻挡了他们呢?是某件主要工作让他们依旧待在煤矿井下?我必须搞清楚!”接着杰克·瑞恩加快了脚步，不到一个小时便到达目的地。<!--PAGE 4-->从表面来看，没有丝毫的变化。一样的寂静荒凉，在这荒凉的地方没有生物存在。杰克·瑞恩经过遮盖着井口坍塌的单坡屋顶，朝黑暗的深渊中看去……一无所获。他用耳朵去听……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的灯不见了?”他叫喊了起来，“为什么不在原来的地方呢?”杰克·瑞恩在煤仓内扫视时常用的那盏灯常常是放在一个角落里，挨近梯子的上边楼梯平台。这盏灯不见了。

“一定有情况!”杰克·瑞恩想着，他于是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接着，毫无顾虑地，虽然他特别迷信。“我要下去，”他说道，“虽然这儿黑得如同地狱的最底处!”

随后，他登上了在漆黑的矿井内消失的一长串梯子。杰克·瑞恩丝毫没有忘记他从前的矿工经验，而且格外了解多查特煤仓。否则，他不会冒这个险的。但是，他仍旧十分小心谨慎。他用脚探测着每一个梯级，因为有的梯级已被虫蛀蚀了。在这个一千五百英尺的空地方，只要一失足就会摔得粉碎。杰克·瑞恩数着他走过的每一个平台。他清楚必须走过三十个平台后他的脚才可以踏上煤仓的地槛。只要到了那里，他考虑到，他就轻而易举地找着村舍了，前面提及过，那村舍修建于主平巷的末端。

杰克·瑞恩就这样慢慢地走到了第二十六个平台，因此，他此刻离井底最多不超过二百英尺。

在这里，他把腿放下去试探第二十七架梯子的头一个梯级。可他的腿在空中摇来摇去却碰不见任何落脚点。杰克·瑞恩在平台上跪了下来。他想抓住梯子的头，可什么也没有。

“老尼克一定走过这里!”他想着，冒出了冷汗。

杰克立起身子考虑了一会儿，两臂交叉，依旧希望能穿过这难以经过的黑暗，然后，他认为，要是他没有办法下去，居住在煤矿内的人，他们也无法上来。那么地面与煤仓的深处中间不会再有通道。倘若耶鲁矿井下边的那些梯子是在他最后一次游览村舍后被取走的，西蒙·福特、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以及工程师的情况如何呢?

詹姆斯·史塔尔的持续失踪印证着，自从杰克·瑞恩与他在耶鲁矿井遇见以后，他没走出过煤仓。自那时起，村舍是如何获得给养的呢?他们被可怜地监禁于一千五百英尺的地下，到此刻肯定已经弹尽粮绝啦!

所有的想法浮现于杰克·瑞恩的脑边。他非常清楚，靠他自己是绝对到达不了村舍的。他坚信有人是恶意把通道拆断的。事不宜迟，一定要尽快地告知当局。

杰克·瑞恩趴在平台的上边。

“哈利!哈利!”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哈利的名字回响了多次，终于消失在耶鲁矿井最深处。

杰克·瑞恩回身迅速登上上边的梯子，回到了白天。他一片刻也不停地跑到了卡兰登的火车站，坐上通向爱丁堡的快车。下午三点钟他已经站在大法官的面前了。<!--PAGE 5-->人们接受了他的报告。他的叙述如此清楚无法令人怀疑。皇家协会主席W·埃尔菲斯顿爵士不光是詹姆斯·史塔尔的同事，并且他们私交甚好，他立刻了解了情况，而且请求领导马上对多查特煤仓进行即时全面的搜索。依照他的建议他带领几个人，他们配置了灯、十字镐、很长的绳梯，同时没有忘记带生活必备品与活血药。随后，在杰克·瑞恩的领导下，全体人员急十万火急般赶到阿柏福伊尔的煤矿。

那天夜晚，W·埃尔菲斯顿爵士、杰克·瑞恩以及警察来到了耶鲁矿井的井口，他们一直走到第二十七个平台，几小时前，杰克·瑞恩就是在此平台上停止不前的。他们将灯绑在长绳的一头，放入矿井深处的，此刻，能够断定最末的四架梯子不见了。

那些灯被拉了上来，警察就把绳梯绑紧在平台上，绳梯在矿井中伸展开了。下边那些平台也是如此。能从一个平台到达另外一个平台。杰克的下降是最困难的，由于他第一个下去，他下去之后还帮助别人更迅速地下来。

耶鲁矿井在井下形成圆形的空地上一片凄凉，可W·埃尔菲斯顿爵士异常惊奇地听见杰克·瑞恩喊道：“发现有几截梯子，有些已经被烧焦啦!”

“烧焦!”W·埃尔菲斯顿爵士一遍遍重复着，“果然，能够确定灰烬已经冷却很久了!”

“您认为，先生，”杰克·瑞恩问道，“詹姆斯·史塔尔工程师会自己烧掉这些梯子并断绝与外界通线吗?”

“当然不会，”W·埃尔菲斯顿爵士答道，仍旧深思着，“走，小伙子，去村舍看看!在那里我们查清真相。”

杰克·瑞恩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可他拿过警察手里的一盏灯，很快地沿着多查特煤仓的主平巷朝前走。大家紧跟其后。

一刻钟过去了，W·埃尔菲斯顿爵士与他的伙伴们发现了洞口，在紧挨着里头的地方修建着西蒙·福特的村舍。村舍的窗子上无丝毫光亮。杰克·瑞恩慌忙向门奔去，用力推门而入。屋内没有一个人。

他们搜查了阴暗的住所内全部的房间，没有发现任何暴力的迹象。所有的东西都整齐依旧，就仿佛老麦德琪仍住在那里。储存的生活必备品也很充足，足可以叫福特全家吃上几日。

所以，村舍主人消失的原因无法解释。可以看出他们是何时离开的吗?——可以，因为在这昼夜不分的地方，麦德琪习惯于在日历上的每一天写上一个十字。

这个日历悬挂于客厅的一面墙上。而最后一个十字是十二月六日写上去的，这就是说詹姆斯·史塔尔到达的次日——这一点杰克·瑞恩可以证明。很明显西蒙·福特、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以及他的客人于十二月六日，就是在十天前离天了这个村舍。工程师着手亲自对煤仓一次新的勘探可以解释如此长久的失踪吗?当然无法解释。<!--PAGE 6-->警察手中摇动着的灯光照明了他们立着的一小块地方。忽然，杰克·瑞恩大喊一声：“瞧那里!那里!”

他的手指向了一道较强的光线，正摇动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朋友们，追上去!”W·埃尔菲斯顿爵士叫嚷道。

“是鬼火!”杰克·瑞恩喊道，“有什么必要?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追上它。”皇家协会主席与警察们不信迷信，追了上去。杰克·瑞恩也勇敢地参与了追逐，很快处于领先。

这是持久的累人的追逐。发着光亮的风灯仿佛被一个小个子——非常灵活的人拿着。

他不断地消失在某路堤以后，然后他再次出现于一条横向平巷的深处。他最后渐渐地消失了，可是，忽然，他那盏风灯的光亮再次射出了强烈的光。但是，他们一直距他很远，杰克·瑞恩觉得他们永远抓不到他也是有道理的。

这样徒劳的追逐一个小时后，W·埃尔菲斯顿爵士与他的同伴们钻进了多查特煤仓的西南地段。他们也开始感觉似乎在同某个捉不着的神灵打交道呢。可是，就在此刻，那幽灵与试图追上他的人们间的差距仿佛缩小了。是这个隐形的逃跑人跑累了，还是他想将W·埃尔菲斯顿爵士与他的同伴们引向那些村舍的居民曾到过的地方呢?这很难判定。

那些警察看到差距变小便奋力追逐。那个光亮，曾始终在他们前方二百多步远的地方闪耀，此刻却不到五十步了。这差距仍然在缩小。举着风灯的人已经可以模糊地看清了。有几回，在他回眸时，能够模糊地看出一张人脸的侧面。除非是妖怪变成了人，杰克·瑞恩只好承认这儿没有超自然的生灵。随后，他加速地追逐着：

“朋友们!加油，”他喊道，“他累了!此时我们立刻就能追上他了，要是他说话与他逃跑同样快，我们可有笑话听了!”

可是，此刻追逐反而更困难了。真的，在煤仓最深处的当中，一些窄小的地道就如同一座迷宫的小道一般交错着。在这座迷宫的里面，举着风灯的人能够轻松地甩掉警察。他只需要熄灭他的灯，躲在某一个黑暗地方庇护。

“可是，”W·埃尔菲斯顿爵士思索着，“假如他想甩掉我们，为何不那么办?”

这个捉不着的家伙直到此时还不想逃走，可是，正当这个想法在W·埃尔菲斯顿爵士脑际掠过的时候，灯光一下子熄灭了，而那些仍在追逐的警察一齐拥挤到一个窄小的洞口前，这洞口处在板岩的当中，在一条狭窄坑道的尽头。

再次点亮灯，通过这条坑道，钻过向他们敞着的这个洞口，这对于W·埃尔菲斯顿爵士、杰克·瑞恩与他们的伙伴们来说只是小事。可他们钻进这个新的平巷，更宽、更高还不足一百步，他们忽然停了下来。在那里，靠近岩壁的地方，横躺着四个身体，——也许是四具尸体!<!--PAGE 7-->“詹姆斯·史塔尔!”W·埃尔菲斯顿爵士大声呼喊道。

“哈利!哈利!”杰克·瑞恩叫喊道，慌忙地扑向他的朋友。

果然，这是工程师、麦德琪、西蒙以及哈利·福特，他们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可是，此刻，这身体当中的一个立了起来，只听到老麦德琪极其微弱地吐出几个字：“水!水，首先要水!”

W·埃尔菲斯顿爵士、杰克·瑞恩以及那些警察试图使工程师与他的伙伴们恢复了知觉，给他们吞下了几滴活血药，药效发作了。这些可怜的人，被关在漆黑的山洞内十天了，都快饿死了。倘若不是在他们身边找着一块面包与一罐水，他们早一命呜呼了。毫无疑问，让他们能够支撑到现在的那位救人者无法做更多了!

W·埃尔菲斯顿爵士在疑虑，很可能是刚刚正好将他们引到詹姆斯·史塔尔与他的伙伴们所躺地方的那个幽灵将他们拯救的呢。

不管怎样，工程师、麦德琪、西蒙以及哈利·福特得救了。经过那一个拿风灯的人似乎有意指点给W·埃尔菲斯顿爵士那一个狭窄的出口，他们拖着伤员返回到村舍中。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口。而詹姆斯·史塔尔与他的伙伴们使用炸药而爆破那个平巷出口，被一层又一层的岩石严严实实地堵上了。

因此，当他们勘探这巨大地下城的时候，回去的出口被一只敌对的手有意封闭上了!<!--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