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在荡梯上

新阿柏福伊尔的开采工程一如既往的顺利，当然，工程师詹姆斯·史塔尔与西蒙·福特作为这丰富煤田的发现者，从中获益颇多。

哈利已成了股东之一，可是他一点也不想离开村舍。他已经继承他父亲的工头职位并兢兢业业地作好本职工作。杰克·瑞恩由于这整笔财富属于他的朋友而倍感骄傲和快乐。同样他也挣了很多钱。

有一天，杰克·瑞恩在狭小的楼梯平台上看到了正往地面工程上走去的哈利。

“太巧了!我的好朋友。”杰克说。

“的确，杰克，”哈利说，“我有一件事要说给你听。”

“和她结婚，哈利?”

“别胡说，杰克!”

“那我和她结婚，假如你不愿意这么做!”杰克大笑道。

哈利望着杰克。

“你不嫉妒吗，哈利?”杰克·瑞恩问。

“不会的，杰克。”

此时，梯子启动，一个向上而一个向下。但是，他们依旧不动身。

“杰克，”哈利严肃地说，“哪怕这些器械永远停止，哪怕这楼梯平台将在我们脚下滑掉，你都要认真听我的话!”

“在和奈尔结婚前，你想过要把她送到爱丁堡的某个寄宿学校去学习吗?”

“不，杰克，”哈利否认道，“我完全可以亲力而为。”

“我觉得这会更不益处，哈利!”

“但是，首先，”哈利继续说，“我希望就像我之前听说，奈尔可以全面真正了解外部世界。”

“的确!”杰克·瑞恩说。

“一个月后，她可以看到大地及其所创造，天空与它的光芒!她将看到宇宙那广袤无垠!”

然而，当哈利正憧憬美好的未来时，杰克·瑞恩已经离开了楼梯平台，跳到了器械的振**梯级中。

“哦!杰克，”哈利大声叫道，“你去哪了?”

“我在你下面呢，”朋友高兴地笑着回答说，“当你向上升时，我正在下降!”

“杰克，再见，”哈利答道，一边紧紧地抓住向上升的**梯，“你要记住，不要把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对别人讲!”

器械的再次震**并拉大了两个朋友之间的距离。

从那以后，哈利将所有的空余精力都用在教奈尔上。他教她读、写——年轻的姑娘在学习中迅速进步。简直可以说她出自于本能。从没有见过有哪种智力像这样快速地战胜一种同样的无知。

西蒙与麦德琪越舍不得他们收养的这个姑娘了。他们很明白哈利对奈尔的感情属于哪种性质，可是这绝没让他们沮丧。

值得一提的是，另一个人同样格外期待奈尔与哈利结合。他就是工程师詹姆斯·史塔尔。

他们知道，詹姆斯·史塔尔始终有些顾虑。但是，假如在阿柏福伊尔的矿工中将来可能潜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在连它的原因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怎样来防患于未然呢?哈利与奈尔交往着，父母也觉得这样很好。

然而，假如无人可以反对这桩婚姻，为什么当夜幕降临，劳累了一天，电灯熄灭以后，并且煤城的人们回到他们的村舍休息之余，从新阿柏福伊尔的一个最黑暗的角落里，会有一个奇怪的人悄悄潜入这黑暗中呢?为什么这幽灵似的人，他的眼睛能穿透最深沉的黑暗，两手着地爬到马尔科姆湖的岸上呢?为什么他这样执拗地走向西蒙·福特的住所，并且是如此小心翼翼，直到那时都躲过了所有的监视?为什么他藏在窗下，极力想听到紧闭的窗子里一些谈话的片断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最后从他紧闭的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他们俩，永远不可能!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