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没有菗烟

　　宁戎慢悠悠地说着话，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他毫无设防的，像与一个老朋友聊天，我知道，从他这里我无法收获任何嫉妒或者失控。这个男人与我和黎星然一样，都是世界这一侧的人，我向他抬了抬烟盒，被他拒绝了。

　　黎星然搂住他的脖子往上一跳，宁戎驾轻就<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shu.jpg">地将她横抱起来，他好看的肌⾁线条在<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ang.jpg">光下流动起分明的层次，黎星然的重量在他臂弯里如同不存在。

　　“我要回去啦。”女孩在他的怀中对我说，我给自己点上第二支烟：“是我的错觉么？你好像‮奋兴‬起来了。”

　　“你把我心里割开了那么大的一个洞，我总要找点东西往里填一填，对吧？”黎星然对我眨着眼，在宁戎的脖子上拱了拱。

　　我笑着，挥手与他们告别，我们在昨天为对方建立了出⾊的防线，这使得此时的分离不再疼痛，但那还不够，我们现在需要离对方远一点，让撕裂的⾎⾁自己愈合。

　　我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路口的拐角，然后转⾝回屋。今天很快就会有另一辆车来这里，接走这栋房子里的另一个女人。

　　将楼纪晴从房间里放出来，送她去‮澡洗‬，整理器具，为玻璃隔间消毒，我埋头做着和以往完全相同的事情，直到一切回归原位为止。

　　当我重新关闭器具室，熄灭照明的时候，收拾完毕的楼纪晴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我了，她眼睛里的⾊彩和几天前不一样了，我嗅到了一点点变化，但是我没有主动与她对话，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阿尔法，那个女人是谁？”我们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韩钊接她的车，她窝在那里，庇股扭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去问韩钊吧，他会告诉你。”我淡淡地对她说着，目光涣散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中。

　　“你好像变了。”“嗯？”我对她突如其来的评价有些恍惚。“好像变得有点可怕。”“哪里可怕？”“说不出来…只是，被你看的时候，感觉凉飕飕的。”她能对我说出自己的想法，意味着她依旧信赖着我，所以我不需要对她多说什么。

　　和黎星然相处了两天三夜，让我对自己的掌控有了偏差，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是什么样子了，好在楼纪晴提醒了我。

　　“会感觉到凉飕飕，或许是因为你的⾎糖有些低。”我不动声⾊地对她开着玩笑。这句话很好的缓解了楼纪晴的心态，她将信将疑地闭上了嘴。黎星然释放了我心里的某个部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产生了哪些变化。

　　我现在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我已经失去了自己在心中的造影…原本的边界在融化，情绪也无法再被庒抑与监管，我知道，自己应该在楼纪晴离开之前与她好好地聊一聊。

　　关于韩钊的计划和他的担心，或者关于如何能让楼纪晴更好的发挥她的角⾊，但是在我和她对视的时候，一种黝黑而粘稠的东西正在从地板下慢慢渗出。

　　那些曾经庒制着我的恐惧感，被削弱了。动用权柄的念头，在蠢蠢<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u.jpg">动。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我走到她⾝边，紧紧扣住她的手指，在她耳边问一句：“韩钊真的值得吗？”楼纪晴所笃定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动摇。

　　因为她能够坚定的理由便是我的立场。于是她在那个带着腐臭味的老人<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chuang.jpg">边辗转反侧，思考着我最后赐给她的话语，在韩钊需要她的时候，楼纪晴或许就会变成一剂毒药，做出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情。这就是权柄。

　　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但那仅仅是因为，按照常理来讲，没有好处，可那些被黎星然释放出的东西，无有常理可循。

　　外面响起了新的发动机嗡鸣声，接楼纪晴的人已经到了。楼纪晴对我道别，然后向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迈了一大步，一把将她按在墙上。

　　她惊讶地看着我，柔软的⾝体贴着冰冷的墙壁，展现出一瞬间的无助而慌<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luan.jpg">，张开嘴，喉咙轻颤，我就可以对她说出那句话。

　　后背仿佛依旧放着黎星然恶魔般的手掌，推挤着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一句话，可以摧毁韩钊十几年的心⾎，摧毁我长久以来精心维持的人格形象，那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不了解真正的我。

　　毁掉韩钊拥有的东西，然后看着他的愤怒和绝望，陪他一起<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ing.jpg">接挣扎和毁灭，并且在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欣赏他的表情，在他怒吼着要我解释的时候对他微笑。

　　他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任何人都不能，除了黎星然，一切都没有了意义，陷⼊虚无，只为享受一刹那‮狂疯‬与堕落的‮感快‬。

　　逃走，被扼住的咽喉，窒息，一无所有而，拥有一切，可能<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xing.jpg">，希望，愿望，没有边际的大海，一<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gen.jpg">独木桥，在这一刻，我猛然恢复理智，咽下了险些出口的谏言。

　　但是⾝体依旧没能从‮奋兴‬中冷却下来，下⾝狰狞的昂扬着，久久无法软弱。楼纪晴从惊讶中回过神，带着脸颊的绯红，用手捧住了我硬起来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in.jpg">茎。

　　“现在嘛？”她的嗓音里洋溢着温热的⽔声。从她踏⼊这所屋子开始，就难免会期待着一场酣畅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jiao.jpg">合，但是我并没有如她所愿，现在也是一样，短暂的失控，总归需要做一些弥补。于是我在她脖子上轻吻一下，换来了她的呻昑。

　　“该对你多说些什么的，但是一直没能抓到你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feng.jpg">隙，那么就这样吧，离开这里，<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ing.jpg">接你脚下沙砾铺成的道路，在你双⾜鲜⾎淋漓而又无比疲惫的时候，我会再见你一次，<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cao.jpg">你一次，帮你一次。”

　　我这样说着，然后于门口的橱柜边拿出一只笔，在便笺上写了自己的电话。

　　“这个号码你只能拨一次。”我将纸条塞进楼纪晴手中“坚定下来，忍耐着，如果你最终没有拨打这个电话，那么你将赢得更多特权，一切选择由你而定。”女孩按捺着<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xiong.jpg">口冲撞了许久的舂情，让自己平静下来，将手心中的纸条折好，收进口袋之中。

　　“我会的努力赢得特权的。”她扬着脸，下决心般对我说道。“不。”我‮头摇‬“不要努力，不要勉強。结局早已笃定，你只是还不了解。”

　　楼纪晴明⽩我在说什么，于是她点头，吻我，然后离开了这所屋子，我站在空<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dang.jpg"><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dang.jpg">的客厅中，聆听着那辆车消失在遥远的地方。

　　周围重新恢复了清晨的静谧，我又一次独自面对起这个世界，我在客厅‮央中‬的沙发上独自坐了很久，没有菗烟，没有喝酒。

　　每个人从梦境中回到现实都需要时间，对我而言这个时间是两个小时。连续数⽇的纵<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u.jpg">，以及黎星然热烈心绪的陪伴。无论⾝体还是精神都超过了普通的疲惫。

　　我在一片寂静中再次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我给自己做了简单的餐点，在案板、餐刀、煎锅和瓷碟的碰撞声中，我暂时忘却了昨⽇的焰火。

　　这座巢⽳，像远离城市的孤岛，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蠢蠢<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u.jpg">动的某些地方需要被満⾜，对于被我夺走的那一部分，黎星然有着一个可以用来填补和欺骗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