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才打打试试

　　但我被黎星然解放的那一部分，却依旧无人能够容纳，我想，刚才想要将韩钊拖下⽔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u.jpg">望，或许有着另外一种意义。

　　正在复苏的那个我是不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黎星然看到，没有她的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然后她会改变主意，将自己的十年扩展，担负起陪伴我的责任？

　　当看清这一点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掌控力重新回来了，我害怕的是自己心中毫无道理可言的那一部分。

　　如果那个左<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huan.jpg">是可以被预料、可以被理解的，那么现在的我就依旧可以主导自己的选择，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那个‮大巨‬的放纵<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u.jpg">望在<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ou.jpg">惑着我，黎星然的声音也依旧在耳边喁喁私语，让我成为真正的自己。

　　我找到了被丢在门口柜子上、已经数⽇没有碰过的‮机手‬，我不得不将它充电。连接外面世界的小小缺口被再次打开，我看到了十数个未接来电，近百条各式消息。

　　这一刻让我感到恶心，尤其在享用过黎星然纯粹的野<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xing.jpg">之后，这种被电讯号驯化的象征无法控制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ji.jpg">起了我的厌恶，或许这就是属于我的回归‮实真‬之痛，我忍不住在心中自嘲着，于是那抹厌恶便消失了。

　　微信中，一如既往，是殷茵几天以来单方面的报备，我机械地滑着屏幕。“做了梦，不太好，但也不是噩梦”

　　“‮澡洗‬”“吃了椰蓉面包”“开始上课了”“午餐”“午睡”“自习”“傍晚在<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cao.jpg">场跑了步”“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破了”

　　这条信息下面带着一张照片。殷茵拍了自己的右手，一条两厘米长的细细伤口停留在手背上。和一个星期之前的报备相比，殷茵这几天传来的字句有了清晰的改变，我看到了她信息里无意中增加的细节、夹杂的细小情绪、以及某种‮望渴‬。

　　被划破的手…那不是在我要求之下，出于习惯而发来的信息，而是她自己主动试图建立连接，在潜意识中，她希望我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哪怕是这种一个创可贴就可以覆盖的小事，是因为黎星然吗？

　　我无法不让自己这样去想。黎星然如同质量‮大巨‬的恒星，任何从她⾝边擦过的星体都无法逃脫她的影响。

　　不，或许不是，至少不完全是。殷茵在上次见面之时对我敞露的心防、以及我们在漫谈会上的默契，都⾜以改变一些东西。黎星然所带来的冲击仍然潜伏在还没能掀起的波涛之下。

　　“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我该去找她的。因为今天已是周五，接下来的两天是我们例行的‮教调‬程序，可是在品尝过黎星然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jiao.jpg">融之后，刚刚萌发的殷茵该怎么満⾜我的‮望渴‬？不久前精心设置的后续‮教调‬计划，现在看起来已然味同嚼蜡。味同嚼蜡，就不必再嚼。

　　殷茵已经在漫谈会后发酵数⽇，希望她的蜕变可以比这几条信息所展示的更加剧烈，我继续<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cao.jpg">作‮机手‬，扫了一遍未接电话。刘浩、姚修文、韩钊，三个人各有一条记录，但微信上没有他们的消息。

　　这意味着那几通电话只是针对漫谈会的闲聊，几⽇过去，已经没有了回复的必要，而剩下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几乎全部来自凌樾。凌樾…我游<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dang.jpg">于房间中的意识，在接触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陡然落地，我竟然发现，凌樾对我有着截然不同的重量，我做对了，我选了她。

　　在黎星然把我释放的最初时刻，凌樾的存在让我有了抑制自己的理由。光洁的、单纯的小小字符，变成了将我牵落地面的最后一<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gen.jpg">铆钉。

　　我依然想拥有她，所以哪怕只是将她当做出自我手的作品，我也不能让自己以⾎⾁模糊的形象展现在她的面前，如果我忠实于自己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yu.jpg">望，那就必须抑制自己天平另一边的悸动，这很公平。

　　凌樾给我发来了长长的信息，我大略扫了一眼，一句“你凭什么以这种方式对待我们的感情”刺进瞳孔。

　　我能想象到这条几百字的信息中大部分的內容，所以便没必要再看，但是另一个应用也显示着红标提示，那是安装在公寓门口的动态感应‮像摄‬头的‮机手‬端软件。

　　由于顶层只有我一家，所以任何从电梯上来的人都会被它记录下来，那是周四晚上。屏幕里出现了凌樾的⾝影，她来到我的家门前，敲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在电梯间留下，不安的走动着，时不时试着再次敲门。没有悬念，门当然不会被打开。凌樾在那里徘徊了很久，她终于在‮夜午‬时分疲惫的坐下来，靠着墙休憩着。

　　她不再动，于是‮像摄‬头也关闭了。第二段录像开始时已经是黎明，凌樾在我的门前睡了一整夜，她没有等到我的归来，女孩的神情已经颓然而狼狈，她站起来，用力在我的门上踹了三脚，然后对着‮像摄‬头凶狠地骂了脏话。

　　“你不用躲了！我再找你我就是傻<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bi.jpg">！左<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huan.jpg">你这个大烂人！”她咬牙切齿地吼着，眼泪不住从脸上淌下。

　　她拿手背用力擦着脸，怒气冲冲地猛按电梯钮，然后在开门的下一个瞬间冲进电梯。汹涌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mi2.jpg">惘和愤怒，都是源自于我莫名其妙的恶语相向。

　　凌樾怎么可能明⽩呢？须臾前的柔情藌意，转瞬间崩塌消失，所以她不甘心，她需要答案，如同所有人一样。

　　但是我失踪了，像从来没存在过，我不知道凌樾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按照我对她的了解，或许她在付出了一系列挣扎之后就会和我⼲净利落的一刀两断。

　　我对自己说，如果她能做到，那就结束。这不是怜悯或恩赐，只是将“主动权”<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jiao.jpg">到她的手中。

　　某种意义上，这是我对她的弥补和偿还，虽然大多数人无法理解，我拨通了一个从没用过的号码，因为未接来电中也有它的存在。“喂？”一个夹杂着不安的女声。“你好，宋娅竹。”我选择了最温柔的语气，担心会吓到电话对面的女孩。

　　宋娅竹是凌樾的舍友，我们之间的<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jiao.jpg">集仅限于当初帮凌樾一起搬家的时候，再加上事后一起吃的一顿饭。这是个內向的姑娘，作为朋友其实不是很合凌樾的脾气，所以两人不经常在一起玩。

　　凌樾和我讲，早些时候宋娅竹对她拐弯抹角说过一些关于杨卉宜不好的话。当时凌樾脾气直来直去，最讨厌别人背后嚼⾆头，还<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ting.jpg">不待见宋娅竹的。

　　没想到⽇久见人心，事儿闹大了才知道宋娅竹是真心替她着想。两个本来就真诚的姑娘，一来二去没了误会，现在已经是最好的闺藌之一，之前帮她们两个人搬家的时候，我也加了她的电话。

　　“你好，左<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huan.jpg">哥。”宋娅竹有点紧张，嗓子也庒着。“你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有什么事吗？”我当然知道会有什么事，但此时此刻还是要先装糊涂。“我、我没别的事，就是樾樾之前嘟囔说你不接电话，所以我才打打试试，你们…你们吵架了吗？”

　　“她没跟你说？”我问。“嗯…她什么也不说，也不许我问，但是我听她在屋里偷偷哭来着，你们不会是闹分手吧？”

　　听到这里，我大概也有数了。凌樾<img src="http://xs.80110110ks.com/pic/PexP/xing.jpg">子要強，不愿意让别人看她出丑，恐怕这件事会在她肚子里憋很长时间才会有勇气和别人倾诉。这正合我意，至少免去了和宋娅竹在沟通上的一些⿇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