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声叹息。
现在这年轻人的虎口开裂，嘴角挂着血迹。
他的呼吸极为急促，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明灭不定，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他撑不了多久了。”
“可惜了，如此少年天才。若能成长起来，将来必是一方巨擘。”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以一介炼虚之躯，硬撼合体六境的逆天巨擎！”
“再不可思议，他也撑不了多久了。”一个非常枯瘦，满脸皱褶的老者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嫉恨和嘲讽。
“炼虚期就是炼虚期，再怎么逆天，也翻不了合体期的五指山。你们等着看吧，再过十招，他就要败了。”
“十招？”另一个修士摇了摇头“依我看，五招之内，他必败无疑。”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嫉妒，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嘲热讽。
但不管是什么态度，他们都被苏烨的强悍战力深深震撼。
苏烨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合体期与炼虚期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
哪怕他是仙品体质，修炼的是仙品功法，拥有战神天赋和空间天赋等强大天赋，也难以跨越这个天堑。
合体期的强者，已经开始触及天地法则的边缘，他们的每一击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不是随便就能抗衡的。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正面硬刚，他不是对手。
战神天赋能让他越战越强，但合体期的力量太过庞大，他的战神天赋需要时间积累，而对方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也许该撤了，但是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自己应该可以用空间之门直接出现在萧厌面前，斩首萧厌，然后立刻撤离。
苏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萧厌。
那个年轻人站在远处，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天行被苏烨的强大深深震撼，这年轻人简直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每一次对撞都如此有力，硬撼自己包含大道法则的攻击。
如果不是他气息确确实实在炼虚期，年龄也没有虚假和遮掩，自己几乎以为这年轻人是合体期的老怪物。
而且他好像……越战越强。
天行眼中满是凝重。
苏烨再度冲撞而去，攻击的是天行，眼中看的却是萧厌。
天行也握拳冲向苏烨，两者相撞，双双被震退。
就在这一刻，幻术空间中，周杜若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的脑海中，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炸开，如同有人在她的意识深处点燃了一团火。
那画面清晰得不可思议，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仿佛她就站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切。
画面中，苏烨与天行激战正酣。
天行一掌拍向苏烨，苏烨侧身闪避，冲向萧厌。
就在这一刻，萧厌却嘲讽地冷笑，手中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剑刃上布满锯齿，流转着血色的符文，剑格上镶嵌着一只睁开的眼睛。苏烨始料未及，于是那柄剑刺穿了苏烨的胸口，从后背穿出，重创了他。
画面在此定格，如同一幅凝固的画卷。
周杜若的瞳孔猛然收缩，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哆嗦，手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苏烨！不要！不要靠近萧厌！他会偷袭你！用一柄黑色的剑！”
她的声音在幻术空间中回**，直直地冲入苏烨的灵海。
苏烨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神识探入幻术空间，看到了周杜若那张惨白的脸，看到了她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惧。
“怎么了？”他的声音平静，但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周杜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声音依然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看到了……在预知梦境里的画面，你想用空间天赋越过天行强杀萧厌，但他用一柄黑色的剑，从胸口刺穿了你。”
苏烨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灵海之中的少年态元婴，瞳孔之中再度闪耀金色灵光，看见萧厌身边的诡异灵力。
结合之前萧厌身上的仙品法宝气息，和那惊天动地的一击。
看来，周杜若的预知梦境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苏烨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还想着那仙品法宝也许自己能够避开，不足以伤害自己。
但从周杜若的话语来看，要慎重对待了。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将所有的可能性一一推演。
正面硬刚，他不是对手。
斩首萧厌，那是陷阱。
……也许只能用空间天赋先逃离战场。
“那我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苏烨的话，周杜若的脸色却变得更加惨白。
她连忙摇头，声音急切：“不行！不能跑！在梦里，你跑了之后……萧厌……萧厌他……”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涌出了泪水：“他会怒骂周围围观的那些强者不拦着你，然后带着那个合体期的供奉，去攻打青玄宗，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苏烨已经明白了。
他的手指在袖中握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苏烨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柳如烟，凤清辞，姜翎玥，陆林汐，白凝冰，苏清鸢，白卿卿，林若若，月熵，陵月，李玥玥，赵灵儿，药玥……
在青玄宗，有他的妻子孩子，这些都是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你确定？”苏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杀意。
周杜若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梦里的一切，从来不会错。”
苏烨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打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周杜若愣住了：“你……你打不过他……”
苏烨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绝不会将祸患留给自己的家人。
他抬起头，看着天行，鸿蒙荒阳圣体让他体内的灵气在快速恢复，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重新亮起，战神天赋在他的体内疯狂运转，将他的战力推向一个又一个巅峰。
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年轻人，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周杜若怔怔看着苏烨。
这些年身在欢场，她早就见惯了虚情假意。
无论那些世家公子嘴上承诺如何动听，那也只是哄骗自己。
所以周杜若一直爱惜自己，在这些世家公子之间周旋，保全自己，等待着意中人的到来。
即使是梦中注定的意中人，周杜若也不是一点怀疑都没有。
她也害怕意中人会是跟那些世家公子一样虚情假意之辈。
然而现在看到苏烨如此赤诚，勇于承担的人，她的心，也为之发烫，怦然而动。
他……真的是可以托付终身的意中人。
周杜若顿时下定决心。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破局。”
周杜若羞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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