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最近总能收到关于苏婉宁的消息。
她在暗中布局,一步步蚕食宋家的产业。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细究起来,宋家这半年的损失已经不小了。
“主子,苏姑娘今日去了城南的布庄。”暗卫禀报。
顾衍正在批阅奏折,头也不抬:“她去那里做什么?”
“说是要进一批货,但属下觉得不太对劲。那布庄背后的东家,正是宋家的人。”
顾衍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她这是要釜底抽薪?”
“属下不太明白。”
“宋家表面上是靠朝中的俸禄和赏赐,实际上大部分收入都来自这些产业。”顾衍放下笔,“她要是能把这些产业都吞了,宋峰钰在朝中的根基自然就不稳了。”
暗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继续盯着。”顾衍挥挥手,“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是。”
暗卫退下后,顾衍站起身,走到窗边。
苏婉宁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但又不失分寸。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己所用…
他想了想,叫来了管家。
“去准备一份礼,明日我要去苏府拜访。”
管家愣了愣:“主子要亲自去?”
“嗯。”顾衍转过身,“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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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苏婉宁刚从外面回来,就听丫鬟说顾衍明日要来拜访。
“顾大人?”她挑了挑眉,“他来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只说是有要事相商。”
苏婉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明日好好准备一下。”
丫鬟退下后,苏婉宁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顾衍这个人,她前世就听说过。此人心思深沉,手段毒辣,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突然要来拜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
苏婉宁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既然他要来,那就来吧。她倒要看看,这位顾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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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衍准时到了苏府。
苏婉宁亲自在门口迎接,福了福身:“顾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顾衍打量她片刻,笑了:“苏姑娘客气了。”
两人进了客厅,丫鬟上了茶后退下。
“不知顾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苏婉宁开门见山。
顾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苏姑娘最近在忙什么?”
“一些小生意罢了。”苏婉宁淡淡道。
“小生意?”顾衍放下茶杯,“苏姑娘这小生意做得可不小啊,宋家的产业都被你吞了大半了。”
苏婉宁脸色不变:“顾大人说笑了,民女只是正常经商,谈不上吞。”
“是吗?”顾衍盯着她,“那宋清秋的事,也是正常经商?”
苏婉宁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民女不明白顾大人的意思。”
“别装了。”顾衍靠在椅背上,“宋清秋会去找七皇子,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后来被人撞破,也是你安排的。”苏婉宁沉默了。
半晌,她抬起头,直视顾衍的眼睛:“顾大人既然都知道了,今日来是要问罪的?”
“问罪?”顾衍笑了,“我为什么要问罪?相反,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苏婉宁愣住了。
“宋家这些年在朝中作威作福,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顾衍继续说,“你的手段虽然狠了些,但效果不错。”
“所以?”苏婉宁试探着问。
“所以我想和你合作。”顾衍直截了当,“你想扳倒宋家,我可以帮你。但作为交换,你要为我做事。”
苏婉宁心中转了好几个念头。
顾衍这个人不可信,但他说的也有道理。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彻底扳倒宋峰钰确实很难。如果有顾衍帮忙…
“民女如何相信顾大人?”她问。
“你可以不信我。”顾衍站起身,“但你应该信你自己的判断。宋峰钰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与其单打独斗,不如找个盟友。”
苏婉宁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只负责对付宋家,其他的事我不管。”
顾衍笑了:“成交。”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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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
宋峰钰最近焦头烂额。
先是女儿被送去庙里,现在家里的产业又接连出事。布庄被人抢了生意,粮铺的货被人截了,就连酒楼都莫名其妙地失了火。
“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宋峰钰拍着桌子怒吼。
管家战战兢兢:“老爷,属下查过了,这些事看起来都是意外,但…”
“但什么?”
“但时间太巧了,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出事。”
宋峰钰脸色阴沉:“有人在背后搞鬼。”
“老爷,会不会是…”管家欲言又止。
“说!”
“会不会是苏家那位姑娘?”
宋峰钰愣了愣:“苏婉宁?”
“就是她。”管家点头,“属下听说,她最近在京城里很活跃,到处收购产业。而且…而且她和宋家有旧怨。”
宋峰钰想起了当年的事,脸色更加难看。
苏婉宁是苏家的女儿,但小时候被人掉包,在宋家长大。后来真相大白,她回了苏家,但和宋家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她敢!”宋峰钰咬牙切齿,“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我作对?”
“老爷,现在怎么办?”
宋峰钰沉思片刻:“去查,查清楚她最近都在做什么。另外,给我盯紧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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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后院。
苏婉宁正在和顾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宋峰钰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顾衍说,“接下来他肯定会反击。”
“我知道。”苏婉宁倒了杯茶给他,“所以我打算加快速度。”
“怎么加快?”
“宋家在城北还有一处庄子,那里是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苏婉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要把那里拿下。”顾衍挑眉:“那可不容易,宋峰钰肯定会严加防范。”
“所以需要你帮忙。”苏婉宁看着他,“你在朝中有人,可以帮我打通关系。”
顾衍笑了:“你倒是会算计。”
“彼此彼此。”苏婉宁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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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苏婉宁带着人去了城北的庄子。
庄子的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李,在宋家干了大半辈子。
“苏姑娘,您这是…?”李管事看着苏婉宁带来的一群人,心中不安。
“李管事,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笔生意。”苏婉宁笑得温和。
“生意?”李管事警惕起来,“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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