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赎罪

司空紫衣不知何时也飞身到了半空之中，双臂向左右伸展，眼睛紧闭，神色安然，下方的血湖却是凝聚为数道血浪飞向他，在他周围萦绕飞舞，仿佛血色长练。

“血海成空！”司空紫衣轻语，一种神异的变化在周围的血湖中出现，无数怨魂似乎一瞬间挣脱了某种牢笼，狰狞的狂叫着，尖啸着，骨煞在他们身上几乎凝聚为实质，那是漫长岁月以来死在他手上的所有生灵，魂魄被镇压于血湖之内，没有往生。

司空紫衣缓缓睁开双目，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下方的女子，如梦初醒般，嘴角噙笑，“吾之罪孽，以身偿还！”

话音方落，所有的怨魂入脱缰的野马般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向他，汇聚为四股巨浪，冲向他的前胸后背，一眨眼间司空紫衣便被埋在其中。

叶惊鸿心中轻叹一声，并没有阻止他，这一切终究是要有个了结的，这可能要了他的命，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心中一动，转过身来，之间何逆尘踏浪而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疼。她知道，有些事早晚是需要告诉他的，然而现在依旧不是正确的时机。

“你到底是谁？”当看到黑裙叶惊鸿出现时，他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迷雾，现在，骨山老人对叶惊鸿的态度更是令他感觉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他想不明白叶惊鸿的变化，更想不明白叶惊鸿将自己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何逆尘，”叶惊鸿轻柔的唤了一声，飘身到何逆尘的身前，似水柔夷抚摸着何逆尘，后者心中一震，望着叶惊鸿的幽深的眸子，怔怔的沉默着。

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吧。

“我喜欢你，何逆尘，我能感受到你的心，你也喜欢我，是吗？”叶惊鸿凝视着何逆尘，仿佛能够看破他的内心，直穿他的心底，令何逆尘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她的手很冰凉，在他的脸庞上拂过，有一种痒痒的感觉，痒到他的心里，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回应，因为那只手滑到他的脖子上，虎口正对着他的脖颈，何逆尘相信，叶惊鸿就是一把拧断他的脖子，他都不带反抗的。

他感觉喉咙很干，吞了一口口水，忽然间醒了过来，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心为什么跳的如此之快，这难道就是青伯常说的心动吗，不对啊，那薇薇在他心中又算什么。

一种愧疚感生出，他已经不能确定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了，至少不能真的像在梦里一般肆意胡为。

叶惊鸿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躲，只是看到何逆尘躲闪的眼神，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上扬，眼神却立时变得冷漠起来，“何逆尘，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即便我拥有噬心蛊，也无法走进你真正的内心，同样，我也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不能告诉你，因为一旦说了，会造成太可怕的影响，这也是你至今无法离开的原因吧，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