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对江川拱了拱手：“多谢江兄，今日之恩，陈玄铭记。”
江川则是无忧所谓地摆摆手：“陈兄勿要多想，我真不是因为你。”
“以后，咱们就是敌人了。”
陈玄轻嗯一声，三人缓缓离开。
后边，林沉瞧着秦如月的背影，冷笑一声。
招手引来一个手下，低声吩咐几句。
手下得令，立马欢快离去。
......
皓月驻地，冷冷清清。
秦如月自回来后，便静静坐在一边，愣愣出神。
陈玄和凌寒则坐在远处。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玄沉吟许久，才强笑道：“凌兄，皓月就这么被我搞垮了？”
听到此言，凌寒眉头一黑。
他本想安慰陈玄几句，但仔细一想，陈玄说得好像还真有道理。
虽然按照李峰的说法，皓月在沉星和血杀的强压下，迟早要垮台。
但现在因为陈玄的缘故，垮台的时间提前了。
怎么算，也得陈玄背上这一口大锅。
他们两个刚加入的新人，一瞬间成了元老。
想到这里，凌寒不禁摇摇头，指着秦如月的方向：
“兄弟，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要不去那边看看？”
“我去看？”
陈玄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
“是啊！”凌寒理所当然道，“你自己也说皓月是被你搞垮的。”
“现在老大情绪不佳，不得你去宽慰一下，表表忠心。”
“咱们还指望老大带我们多混混呢。”
抛开皓月本身的问题，秦如月本身实力还是很强的。
陈玄猜测，秦如月与林沉、赵天霸的实力，可能只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更强。
否则也不会引来血杀和沉星联合打压。
只是，个体实力是个体实力。
在势力组建上，秦如月的确就差很多了。
可能是想着兵贵精不贵多，才精挑细选地选择强手。
但是她却不能掌控住这些人，以至于林沉一出口，这些人就‘叛变’了。
其实回来路上，陈玄和凌寒也想过，要不赶紧离开。
但陈玄最后并未离开。
皓月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怎么说他都难辞其咎。
而且当时秦如月可是在维护他。
要是自己这时候弃之而去，又成什么人了。
陈玄做不出来。
凌寒也做不出来。
想了想，陈玄觉得凌寒说得对。
他应该去安慰安慰秦如月。
怎么说，也得将这个老大先哄好了，才能谋划下一步。
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在强者的庇护下，提升实力。
秦如月这个老大，便是个很好的选择。
时至傍晚，山间雾气升腾，白茫茫一片。
细碎的水珠落在青丝上，更给秦如月添了一层凄凉。
昨日里英姿飒爽的秦如月，今日竟这般模样，一时让陈玄有些难以置信。他缓缓步入亭子。
正欲开口，便听到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钻入耳中。
“陈兄，你也是来告别的吗？”
陈玄的手停在空中，他能感受到秦如月的悲伤。
里头似乎还包含着一些迷茫。
“如月，我......”
话刚出口，却见秦如月便又已开口：
“你们走也好，皓月已经名存实亡。”
“沉星和血杀势大，跟着我，最后只能是死路一条。”
“去吧。”
陈玄苦笑着，怎么就不让我把话说完呢。
行吧，那就让你先说。
他停顿少许，见秦如月终于不说话了。
才再次开口：
“如月，我可没说我们要走。”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秦如月诧异地扭过头，往日坚强刚毅的她，此时眼中却饱含晶莹。
她极力将晶莹收回，打量了陈玄好一会。
心中泛起些许疑虑。
不会是因为......
她故作坚强：“陈兄，你不必如此的。”
“你是皓月的人，我才会维护你；我也没向你要求什么，你不需觉得愧疚。”
秦如月觉得陈玄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才只能留下来。
毕竟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护他，而皓月还因此散伙。
若是他就这么走了，肯定心里有个难关过不去。
只要自己将事情说清楚，陈兄自然就跨过去了。
他就能安然离去。
殊不知，她话刚说完，却见陈玄哈哈大笑起来：
“如月，那你可就想多了。”
“我不走，可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我实力弱小，还继续需要你的庇护。”
“等我实力强大了，我才会离开！”
此言一出，秦如月压力顿解。
这样，也挺不错的，至少我还被需要。
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想着，她竟跟着笑了起来。
“挺好的！”
她本就是个内心强大的人，只是突然遭遇连续打击，有些受不了而已。
特别是自己辛苦招揽的队友，一个个突然离去。
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而这个时候，陈玄还愿意跟着她，却是突然将她的心结打开。
是啊。
他们只是寻求庇护而已。
自己能庇护他们，他们自然就留下来了。
自己庇护不了他们，他们才会离开。
李峰、江川他们就是如此。
不过陈玄这般直言，却也让秦如月刮目相看。
这个时候，还能说这般话，还能做这种决定。
怎么看，都是心有抱负之人。
与那些趋炎附势之人，全然不一样。
秦如月很快收拾起情绪，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原本的温和。
她笑着回应道：
“陈兄，还有凌兄，等你们实力起来。”
“那可就得该你们庇护我了。”“好！一言为定！”
陈玄振振有词。
......
是夜。
陈玄和凌寒都已入睡。
秦如月守上半段的夜。
但她的手上，却拿着个巴掌大的玉牌，怔怔出神。
若是万物殿那青年在此，定会认出，这玉牌和他手中的墨玉令极为相似。
“才开始半月，我就已经失败，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师父说过，只要在上面写个‘回’字，我便能回去。”
“但陈兄和凌兄......”
白日里，她的确已暂时解开心结。
知道自己被需要，是一件很振奋的事情。
但夜幕降临，一个人独处之时，又不免想起这件事。
秦如月感受着不远处入眠的两人，默默摇头，收起玉牌。
“他们还需要我，我还要再庇护他们一段时间。”
“虽说他们最后依旧只能是那个结果，但答应做的这部分还是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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