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终于认真了点。
他抬起手。
握拳。
身后神魔虚影同步握拳。
然后——
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
没有光华,没有气浪。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撞上黑色雷劫。
“噗。”
像戳破一个气球。
黑色雷劫,碎了。
化作漫天黑色光点,飘飘洒洒。
林烨张嘴一吸。
“呼——”
所有黑色光点被他吸入腹中。
打了个饱嗝。
“嗝。”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糊。”
天空雷云静止了。
三色乌云翻滚着,翻滚着,似乎有点……懵?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渡劫者。
第一道,说有点麻。
第二道,说劲大。
第三道,直接吃了。
还点评味道。
这届渡劫者太难带了。
雷云沉默了三息。
然后——
散了。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三色乌云迅速消退,阳光重新洒落。
仿佛刚才的灭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擂台上那个焦黑的深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雷霆气息,证明一切真实发生过。
林烨缓缓落地。
身后神魔虚影消散。
气息平稳。
修为……
天人境三重。
稳了。
全场死寂。
苏小婉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上擂台:“木华!!!”
林烨转身,对她笑了笑:“没事,洗个澡就好。”
苏小婉扑到他怀里,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苏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憋出一句:“……你小子,真行。”
另一边。
云顶天面如死灰。
卢修直接一口血喷出来。
疯魔丹。
卢凌风。
没了。
全没了。
“木……华……”云顶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烨似有所感,转头看他。
然后,咧嘴一笑,阳光灿烂。
云顶天眼前一黑,这次真晕了。
裁判长老颤颤巍巍走上擂台,看了看焦黑的深坑,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林烨,咽了口唾沫。
“木……木华胜。”
声音干涩。
顿了顿,补充一句:“木华为本次天骄战获胜者!”
观众们慢慢回过神。
然后——
“哗!!!”
沸腾!
“赢了!又赢了!”
“站着不动让人打!临战突破!硬抗涅槃雷劫!”
“还顺手把入魔的卢凌风劈成了灰!”
“这是什么怪物?!”
“木华!木华!木华!”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林烨摆摆手,拉着苏小婉往外走。
深藏功与名。
当然,如果忽略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的话。
走出赛场,阳光正好。
苏小婉小声问:“你那雷劫……怎么回事?天人境突破怎么会有雷劫?还是涅槃级的?”林烨想了想:“可能我长得太帅,天道嫉妒。”
“正经点!”
“好吧。”林烨耸肩。
“其实是我体质特殊,突破必遭雷劈。天道看我不顺眼,想弄死我。”
“那你怎么没事?”
“我皮厚。”
“你!”
两人打闹着走远。
身后,擂台一片狼藉。
云敖失魂落魄,被人搀扶着离开。
卢修吐血昏迷,被人抬走。
裁判长老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气。
“今年的天骄战……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掏出小本本,记下一笔:
“木华,疑似拥有特殊体质,突破引涅槃雷劫,硬抗无伤,建议列为云城头号不可招惹对象。”
写完,他看向林烨离去的方向。
“这小子……要捅破天了。”
天骄战落幕三天了。
云城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聊那场离谱到家的比赛。
“听说了吗?苏家那个木华,站着不动让人打了一炷香!”
“何止!后来还撤了护罩,硬抗三十九人全力一击!”
“最离谱的是临场突破,引来涅槃雷劫,把入魔的卢凌风劈成了灰!”
“他自己屁事没有,还把雷劫给……吃了?”
“怪物!绝对的怪物!”
“苏家这下发达了!”
确实发达了。
苏家大门前,车水马龙,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各大家族族长、长老,带着厚礼,排着队往里挤。
那场面,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苏家主!恭喜恭喜!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苏家主,这是我王家珍藏的三百年血参,请您务必收下!”
“苏家主,我李家愿与苏家结为同盟,今后唯苏家马首是瞻!”
“苏家主,我赵家有一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可否与木华公子……”
苏然坐在大厅主位,脸都笑僵了。
面前堆的礼物,已经摞成了小山。
灵石、丹药、灵草、法器、珠宝……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好说,好说。”苏然一边收礼,一边应承,“都是云城同道,互相照应,应该的,应该的。”
苏小婉在旁边帮忙登记,手都写酸了。
“爹,”她小声嘀咕,“这都第几家了?”
“第三十七家。”苏然压低声音,“别停,继续收。这种好事,百年难遇。”
“木华哥呢?”
“在后院晒太阳呢,说懒得应酬。”
苏小婉撇撇嘴。
也是,以木华哥的性子,让他坐这儿假笑迎客,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家产业更是火爆。
丹药铺、兵器铺、酒楼、客栈……所有挂着苏家牌子的店铺,全部客满。
以前大家买丹药,首选云家。
现在?
“老板!来十瓶培元丹!”“我要二十瓶!”
“给我来五十瓶!我全家都要用苏家的丹药!”
“为什么?”
“废话!木华公子是苏家的客卿!他用什么炼的丹?肯定是苏家秘法!吃了能变强!”
“有道理!给我也来一百瓶!”
苏家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数钱数到手抽筋。
相比之下,云家和卢家,就冷清得多了。
云府。
云顶天躺在**,脸色蜡黄。
自从天骄战被气晕过去,他就没下过床。
医师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需静养三月”。
静养?
静养个屁!
云顶天一想到紫金矿的经营权没了,心就在滴血。
那可不是普通的矿。
那是紫金矿!
炼制高阶法器的必备材料!
每年产出,七成要上缴皇城炼器阁,剩下三成,云家自己留着用,或者高价卖出,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关键是,有了炼器阁的庇护,云家在云城才能稳坐头把交椅。
现在?
全没了。
“爹……”云敖跪在床边,低着头。
他被罚跪祠堂三天,刚放出来。
“滚。”云顶天闭着眼,不想看他。
“爹,我……”
“我让你滚!”云顶天抓起枕头砸过去。
云敖不敢躲,被砸了个正着。
“废物!”云顶天喘着粗气。
“三十九个人,打一个,打不动!人家撤了护罩,你们还打不动!”
“最后让人家站着突破,引来雷劫,把卢凌风劈死了!”
“你呢?你干什么了?你跑了!你他妈跑了!”
云敖涨红着脸,不敢吭声。
他能说什么?
说林烨是怪物?
说那雷劫不对劲?
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他惨败的事实。
“紫金矿没了,炼器阁的庇护没了,云城产业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也没了……”
云顶天每说一句,心就抽一下。
“云家……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