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日上三竿。
陆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间装修豪华、古色古香的卧房内。
身下原本坚硬干瘪的炕头,也换成了一张柔软至极的床垫。
枕边,还趴着楚泠汐娇俏可爱的侧脸。
陆云微微一笑,伸手在楚泠汐脸颊边捏了捏。
少女吹弹可破的脸颊,摸上去很是舒服。
真好啊,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陆云不由得感叹一声,闭上双眼。
他明白,哪怕梦境再美好也终究是梦境。
他终究要回到那间破败不堪的小木屋,准备起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可再睁眼,眼前的景象,竟依然没有变化。
??????
陆云猛地一个弹射起步,靠坐在床头,打量起房间内的摆设。
眼前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女生卧房,房间宽敞明亮,日光透过纸窗洒进屋内,在檀木地板上倒映出斑驳的光点。
梳妆台、琴架、书桌,各类家具一应俱全,与记忆中那间一无所有的小破屋相去甚远。
这这这,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陆云此刻的心情,不亚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穿越了一次。
现在他急需一个人来给他解释一下,自己睡着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是这时,身侧的楚泠汐被陆云的动静惊醒。
她嘤咛一声揉了揉睡眼,见陆云苏醒后,当即一把抱了上来。
“陆云哥哥,你醒啦!”
感受到佳人温暖的怀抱,陆云有些结巴的开口问道。
“泠......泠汐,这里是在哪里?”
楚泠汐天然呆的眨了眨眼,随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我房间啊。”
“你房间?”
陆云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你不是在凌霄宗吗?”
“对啊,这里就是凌霄宗啊。”
!!!
陆云猛地从**弹射起步,落地后快步走到门边。
推开门,门外是一片旷阔无垠的碧海蓝天,无数巨石搭建的平台悬浮在空中,身着华服的宗门弟子在各平台来来往往,构筑出一幅人山人海的海上宗门盛景。
“这......”
就在陆云哑口无言之际,楚泠汐走到他的身边,双手勾在身后,解释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师尊将你带回宗门,连我也吓了一跳呢。可是师尊也没和我说清发生了什么,就让我安顿好你。
但师尊又没给你安排房间,我就干脆把你带回我自己的房间了。”
楚泠汐戳了戳手指,眼神闪躲。
“你师尊把我带回来的?”
听完楚泠汐的回忆,陆云反而是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楚泠汐师尊,记忆里他昨晚不是救了个老婆婆么。
难道说那老婆婆是......
刹那间,陆云似乎理解了一切。
如果是这样,那老婆婆先前诸多古怪的行为,也全都能解释了。没等陆云询问,只见一抹流光飞到房间门口,落地后化为一名身材姣好的红裳女子。
“泠汐,师尊让我带话,说如果客人醒了,就带他去天璇殿。”
说罢,那女修突然注意到门前的陆云,顿时眉毛紧蹙。
怎么回事,天璇宫怎么会有男人?
此刻陆云身上还穿着青云宗的杂役服,看上去甚是寒酸。
感受到女修古怪的目光,陆云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一笑。
“好的师姐,我马上就去。”
传话完毕,那女修这才离开,期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陆云身上,仿佛是发现什么珍稀妖兽一般。
目送那人远去,楚泠汐转身拉起陆云的手。
“走吧,师尊让我带你去见她。”
“......好。”
在楚泠汐的带领下,陆云来到另一片更大的仙岛平台,正前方是一座皇宫般的殿堂。
堂前的门匾上赫然镌刻着三个大字——天璇殿。
二人手拉手走到天璇殿前,一路上引来不少弟子异样的目光。
“那小子是谁啊,泠汐怎么拉着他的手啊?”
“而且这小子身上怎么一点灵气都没有?”
“她们这是要去祖师殿吗?”
诸如此类的质疑声不绝于耳。
然而话题中心的二人,对这些评头论足却毫不在乎。
很快,二人踏进天璇殿的大门。
南宫月坐在祖师椅上,桌前是一壶刚沏好的龙井。
“师尊,我们来了。”
楚泠汐挽着陆云走进殿堂,朝堂前的南宫月招呼一声。
南宫月放下手中的茶壶,抬头看向陆云,随后目光落在二人紧握的双手。
出乎意料的,她也没生气,只是平声吩咐道。
“泠汐,你先出去吧。”
“是。”
楚泠汐答应一声,临走前还对陆云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陆云微笑回应,待楚泠汐离开,方才看向大殿之上的南宫月,神情漠然。
“没想到天璇宫宫主还挺闲的,还有心情试探我一个小杂役。”
“你是泠汐看中的人,我身为泠汐的师尊,自然要亲自把关。”
看到南宫月如此反应,陆云心中的猜想基本落实。
如果是这样,那恐怕混沌之气的事情,对方也已经知道了吧。
“那结果呢,师尊可还满意?”
“非常满意。”
南宫月的视线从茶杯转向下方的陆云,笑容略带玩味。
“玩笑话就免了,我下午还有安排,就长话短说了。
再过三个月,凌霄宗将会举办凌霄大典,届时按照传统,各宫都将派出新一辈杰出代表一较高下,并决定出往后十年的内部资源安排。
届时我希望你能代表天璇宫出战,而作为报偿,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意进出凌霄宗,并享有一切内门弟子的权利。”
享有一切内门弟子的权利!凌霄宗作为东玄域的头部宗门,按照常规流程,外门弟子至少需要三年以上的贡献,才能争取到晋升内门的权利。
而有南宫月开后门,陆云上来就能与内门弟子平起平坐。
该说这就是天赋改变命运么。
“那我要是没能夺魁呢?”
陆云反问。
要知道他现在才练气五层,而放眼整个凌霄宗,就连路边一条野狗都是筑基期。
才三个月,他拿什么和这些人争?
“尽力即可,我会将你连夜带回凌霄宗,自然是因为相信你。”
南宫月的反应很是平静。
“不过直到凌霄大典之前,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收敛锋芒,不要被他人注目。”
“为什么?”
陆云觉得南宫月有些矛盾。
既要自己在凌霄大典上大放异彩,私底下又要自己收敛锋芒。
而对于此事,南宫月也很是无奈。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将凌霄宗这几月的变故,同陆云娓娓道来。
“前些日子,天玑宫一名精英弟子闭关时遭暗器偷袭,虽被及时救下,却还是留下了不可挽回的损伤。
算上这一起案件,凌霄宗近几个月来已经发生了十二起弟子遇害案,受害者无不是宗门新生代中的翘楚。
即便我们再三加强宗门内的监视阵法,作案人却依旧能绕开监视,继续作案。”
回想起那些遇害的可怜弟子,南宫月长叹一声。
听完南宫月的讲述,陆云神情严肃。
显然,南宫月是不愿看到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犯人的目的是什么?”
“再有半年便是百朝大会,在这个节骨眼下,削弱敌人,就是变相的壮大自身。
因而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也要适当伪装一番。”
说罢,南宫月丢给陆云一样东西。
陆云下意识伸手接住,仔细一看,是一枚雕有凤凰图纹的湛蓝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