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园的伙房泛起炊烟袅袅。
伙房内,陆云就着剩下的食材,很快捣鼓出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饭。
黄静横坐在桌边,裙摆撩起,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着。
算是承了黄师姐的赠镯之情,陆云也没有推脱。
而且他隐约感觉,黄师姐的身份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能与之交好,百益而无一害。
“对了师姐,今天怎么没见到其他几位师姐?”
他随口问道。
“灵药园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黄静停下夹菜的手,语气平淡,却仿佛话里有话。
反倒把陆云听的云里雾里的。
算了,不管了。
煎完最后一个鸡蛋,陆云也在桌前应付了几口,随后转身走向大门。
“那我先回去了。”
“嗯。”
目送陆云的身影走出伙房,黄静突然停下嘴中的咀嚼,注视向陆云离开的方向。
“这么快就炼气六层了……”
……
陆云走出院落后顺着山道往下,确认四下无人后,拿出黄静昨晚送他的那枚混天镯。
这枚镯子虽然看上去毫不起眼,却被系统开出一千点仙蕴液的价格,比楚灵汐留给他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珍贵。
“去藏经阁查查这东西的来历吧,顺带看看能不能挑几本用得上的功法。”
他收起手镯下山来到海岸。
海岸边停着一艘巨大的飞舟,负责接送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往返各大仙岛浮台。
桑师姐不在,自己又不会飞,那就只能乘坐飞舟了。
从山上往下一路前进,周围的弟子也愈发多了起来,都是前来灵药园采购灵植的弟子。
天璇宫的弟子无外乎都是女性,看到陆云一名男修的出现,纷纷对其评头论足。
“师姐师姐,那边怎么有个男人啊?”
“师妹没听说吗,宗主前段时间外出历练,捡回来一名遗孤,应该说的就是这小子。”
“岂止啊,我还听说这小子和楚师姐关系非凡,昨天有人亲眼看见楚师姐挽着这小子的手呢!”
当最后一句议论声传出,只见药园边一名的女修突然停下手中挑选灵植的动作,侧目望向陆云。
女修身材高挑,一束高马尾扎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却有着胜似男性的英姿飒爽。
一时间,一旁凑热闹的弟子纷纷认出了此人,当即戏谑笑出声来。
“没想到白师姐也在,这下有好戏看了?”
“据说前段时间白师姐刚打跑天玑宫一个追求楚师姐的男修,好像连那个地方都被废了。”
“嘻嘻,那这小子有的受了。”
一时间,无数看热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些杂音被陆云听在耳朵里,但根本没兴趣去搭理。
他没想惹事,但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什么走到了自己身后。回头看去,正是那名模样胜似男性的女修。
白茹心冷眼从陆云身上扫过,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般,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傲慢至极。
才炼气期么。
陆云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能感觉到此人修为远超自己,还是不要挑事为好。
想到这儿,他自顾自走向飞舟。
“站住。”
谁知刚一迈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怪异的嗓音,就像是女生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强行伪装成的男音,却比鸭叫还要难听。
陆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
伴随一声怒吼,金丹期的威压瞬间爆发开来,将整片海岸笼罩其中!
不只是陆云,此刻海岸上其他路过的无辜弟子,凡是金丹期以下的,全都被这股威压震慑得喘不过气来。
“唔,发生什么了。”
“好难受。”
一时间,海岸边无数弟子纷纷叫苦连连。
原先看热闹的几名女弟子也接连哀嚎出声,被压的头晕目眩。
虽然单论实力,陆云可以媲美寻常筑基,但与金丹之间终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故而同样难以招架这股威压。
更别说这道威压从一开始便是针对他的。
“该死,哪里来的疯婆子。”
陆云捂住前胸,感觉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看到陆云如此反应,白茹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款款走到陆云身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陆云。
陆云属实搞不懂这疯婆子到底要做什么,只觉得这人实在莫名其妙。
自己也没招谁惹谁,这家伙为什么就如此针对自己。
“神经病啊,你到底要干嘛?”
他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无论如何也有南宫月撑腰,根本没有退让的必要。
“我只是来提醒某些人,不该碰的,别碰。”
说罢她量出佩剑,剑柄的末端挂着一枚青蓝玉佩。
这枚玉佩是当初她与楚灵汐一同探索秘境时所得之物,楚灵汐觉得这玉佩与自己的功法不符,便让给了她。
本是无意之举,却被她一直视为定情信物,系在佩剑上,每天夜晚都要放在枕边共同入睡。
可楚灵汐却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都没告诉过陆云白茹心的存在。
因而听到白茹心的言辞,陆云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脑残吧,我碰什么东西了,不是你是先来碰的我吗?
陆云并不知道,天璇宫作为女性弟子聚集之地,看似是男修的天堂,却反而在凌霄宗内风评偏差。
而之所以会有这种说法,就是因为天璇宫阴盛阳衰,故而诞生出大量女修另辟蹊径,开始“内部消化”。
更有甚者还会从性别层面蔑视男修,觉得这九霄界根本不需要有男性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导致其他几宫的男修对天璇宫大多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一度传出“宁娶良家妇,不结天璇女”的说法。
倘若有哪位弟子表达出对天璇宫的向往,还会被同门师兄冠以“乌龟”的蔑称。
不过陆云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对这些八卦韵事显然还不知情。
“说话。”
白茹心伸手抬起陆云的下巴,面带嘲笑的看向略显狼狈的陆云。
一面命令陆云开口说话,一面又暗中继续施压,让陆云无法开口。
她曾用类似的手段折磨过许多同门男修,虽然也有受害者检举过她,可公堂上的执法人员全是她天璇宫的姐妹,她想输都难。
久而久之,她便愈发目中无人。
甚至还享受起这种在众人面前折磨他人的快感。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陆云。
一个不知从哪里被捡来的炼气期小子,刚来就被女魔头这样恐吓,怕是裤子都要被吓湿了吧。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陆云要下跪求饶的时候。
众目睽睽之下,陆云竟狠狠朝白茹心翻了个白眼,竖起一根中指。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