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成把握?
我要说我有十成把握,你信不?
陆云挠了挠头,装作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难不成自己要说“南宫月是我这边的,我一声令下就能召唤上千天璇宫弟子,把这白茹心的骨灰都扬了”?
黄静可能会把自己当成傻子吧。
见陆云这幅得过且过的模样,黄静似的眼神却颇为失望,旋即转身走向灵药园。
陆云目送黄静的身影一直消失在树林间,没有去追,而是等下一趟飞舟到站,跟着一众弟子离开了仙药岛……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陆云在藏经阁站下车。
和仙药岛不同,藏经阁是一座浮空仙岛,与海面有着将近千米的差距。
因为是平流层,没有剧烈的气流波动,所以即便是浮在空中,脚下的青石地砖也没有半点晃动。
走下飞舟,陆云目标明确,径直走进藏经阁。
来到前台,他先是将弟子令牌放在桌前,随后开口道。
“长老好,我想查阅一下关于神兵法器的书籍。”
前台的长老是一名风韵犹存中年妇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左右,但考虑到这是修仙世界,陆云也不敢贸然判断年龄。
“随我来吧。”
值班长老扫了陆云一眼,转身往藏经阁深处走去。
按理说陆云身为一名杂役弟子,最高权限只能上到藏经阁的第二层。
但由于南宫月昨天已经和几位长老打点过,将陆云的查阅权限提高到第三层,与外门弟子同一级别。
陆云收起令牌跟在后面,打量着这座凌霄宗的藏经阁。
三层木质结构,每层都有十几排书架,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玉简、古籍、兽皮卷。
倒还挺像他前世大学的图书馆。
不少弟子正在书架间走动,有的盘膝坐在地上参悟功法,有的拿着玉简眉头紧锁。
“法器、法宝类典籍在三层东区,”
值班长老走到楼梯口停下,语气平淡,
“你只有查阅权,不可以拓印、带离,如有违规,皆按宗规处置。”
“明白。”
陆云来到三层,看着眼前一排排书架,有点头疼。
三层确实大,光是“法器图鉴”这一块,就有三十多排书架。
而且天璇宫是凌霄宗唯一的全女弟子分宫,藏经阁自然也以女修为主。
此刻陆云一个大男人的站在这里,就像熊猫进了孔雀园,格外扎眼。
“先找找看吧……”
他抽出一本《道器大全》,走到窗边的长桌坐下。
一页页翻过去,书里记载的都是些残缺不全的古法器描述,有的连图都没有,只有几行模糊的文字记载。
看了半个时辰,毫无收获。
陆云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这时,他注意到斜对面书架顶层,有一本蒙着厚灰的古籍,书脊上隐约能看到“混天”二字。“嗯?”
他起身走过去,仰头看了看。
书架很高,顶上那排只能踩着梯子够到,但梯子这会儿正被一个正专心找书的女修用着。
陆云等了一会儿,对方还没下来的意思。
他环顾四周,发现那本书的正下方书架上有个空位。
把下面那几本书挪一挪,说不定能踩着书架格子爬上去。
他想着,伸手去挪下层的一摞古籍。
可就在他轻轻抽出第三本书时。
“啪!”
旁边书架突然掉下来一本厚册子,不偏不倚砸在一个正低头看书的肥胖女修头上。
那女修“哎哟”一声,捂住脑袋。
陆云一愣,转头看去。
掉书的是他刚才动过的那排书架,可能因为抽走一本书,导致旁边那本失去支撑,滑了下来。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
陆云赶紧道歉。
可话没说完,肥胖女修已经抬起头,一双小眼睛死死瞪着陆云。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得像刀子一样刺耳,差点把陆云吼晕过去。
“书不小心掉下来了,抱歉。”
陆云捡起地上那本古籍,态度诚恳地解释起缘由。
谁知那女修还不依不饶,猛地站起身,明明身高只到陆云肩膀,但论体型都快能装下两个陆云了。
她指着地上的书,又指着陆云刚才挪书的手。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碰我?”
陆云:“?”
“我在这儿好好看书,你就在我旁边动手动脚!”女修声音越来越大,“你是不是想趁机摸我?!”
陆云脑子嗡了一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围几个女修听到动静,纷纷凑过来围观。
“我根本没有碰到你。”
陆云耐着性子解释,
“我只是想上去拿书,不小心让旁边的书掉下来了。”
“取书?”
肥胖女修冷笑,
“取书需要贴这么近?我都感觉到你呼吸喷我脖子上了,你个炼气期的杂役,跑来三层就是想找机会骚扰女修吧?!”
这话一出,周围女修眼神都变了。
几个原本在看书的女修放下玉简,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一个短发女修问。
“这个男的,”
肥胖女修指着陆云,一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
“他刚才假装取书,实际一直往我身上靠,还故意碰我后背,我说了他两句,他就恼羞成怒,把书砸我头上!”
陆云:“……”
这编故事能力,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我没有碰她。”
陆云看向围过来的女修们,
“书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但她非要说我在骚扰她,纯属凭空捏造。”
“捏造?”
肥胖女修突然提高音量,
“大家都来评评理,一个炼气期的男杂役,能上三层本来就不正常!谁知道是不是偷了谁的令牌混进来的?
来了就往女修堆里钻,不是想骚扰是想干什么?”
她说着说着,眼里愣是挤出几滴眼泪,看上去委屈至极,
“我们天璇宫向来清净,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修为低微,心思龌龊!”
周围女修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子才炼气期?那他怎么上三层的?”
“令牌不会是假的吧……”
“说不定真是混进来的,听说外面有些男修就喜欢混进女修场所。”
“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