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听着这些议论，气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胖女修就是在借题发挥，想踩他一脚找存在感。
“你说我碰你了，”陆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那我碰的是哪里？什么时候碰的？怎么碰的？”
肥胖女修一愣，随即梗着脖子。
“就刚才，你取书的时候拿手故意蹭我后背！”
“哪只手？”
“右……右手！”
“蹭了几下？”
“两下，不对，三下！”
陆云点点头，抬起右手：
“我右手刚才一直拿着这本书，要隔着这本书蹭你后背，还得让你‘感觉到’，这难度可不小。要不你自己演示一下，我是怎么做的？”
围观众人看向陆云手里的厚书，又看看女修的后背位置。
确实，隔着这么厚的书，想“蹭”到人还不被发现，不太可能。
肥胖女修脸色一变。
“你，你狡辩，你就是碰了！”
“行。”
陆云把书放回桌上。
“那请值班长老来，调取藏经阁的‘留影石’记录看看。
三层每个区域都有留影石，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王师姐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挺起胸脯。
“调就调！你以为我怕你？正好把留影石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龌龊行为！”
围观的女修们也纷纷跟着起哄：
“对，调留影石！”
“让事实说话！”
“这小子要真敢在天璇宫内骚扰女子，必须严惩！”
就在此时，值班长老闻声走来。
“何事喧哗？”
见值班长老到场，王蓉抢先陆云一步开口。
“长老，这个男修刚才骚扰我，还拿书砸我头，我要求调取留影石，当众揭发他。”
听到王蓉的指责，值班长老眉头微皱。
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看了陆云一眼。
“你怎么说？”
“我也要求调取留影石。”陆云淡淡道，“清者自清。”
长老微微点头。
“三层东区共有三处留影石，覆盖所有书架区域，你们起争执的位置是可是第七排书架？”
“对！”
王师姐抢答道。
“就在那儿，他当时站在我左边，右手拿着书，假装取书，实际手往我背上蹭！”
她说得细节丰富，声情并茂。
一篇口头小作文下来惹得在场的其他女弟子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手撕了陆云。
不过值班长老还是比较公正，没有直接表态。
而是从储物袋取出一面铜镜，手指在镜面划动几下。
下一刻，铜镜泛起波纹，随后浮现出藏经阁三楼的画面。
正是第七排书架区域的监控记录。
时间倒退回一炷香前。
画面中，王师姐正在书架前低头看书。
“对，就是这个时候！”
刚看到这个画面，王蓉便是应激了一样，突然大嗓门道。下一秒，陆云从她左边走过，停在书架前，伸手挪动下层书籍。
然后......
一本书从上层滑落，砸在王师姐头上。
陆云立刻转身道歉。
全程，陆云的右手一直拿着书，左手扶着书架。
两人的距离至少有半尺远。
别说碰到王蓉了，就是连衣角都没挨到。
画面清晰，角度完整。
有图有真相。
周围原本义愤填膺的女弟子，顿时鸦雀无声。
看到画面中自己明显没被碰到，王蓉先是一愣，随即指着铜镜画面尖声道：
“这留影石的角度有问题，我当时明明感觉到有手蹭我后背！”
值班长老面无表情，手指在镜面又划了一下。
第二个角度的画面出现。
是从书架另一侧拍摄的，同样清晰显示陆云的手与王蓉后背有至少半尺距离。
“这，这个角度也有问题！”
王蓉脸色发白，但嘴上仍不饶人。
“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速度太快，留影石根本没拍清楚！”
“王蓉。”
值班长老声音冷了下来。
“三层留影石是元婴期长老亲自布置的阵法，别说炼气期，就是金丹期修士的小动作也能清晰记录。”
“那……那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王蓉话锋一转，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受害者一般的委屈姿态。
“但我一个女孩子，在全是女修的藏经阁里，突然被个男修靠这么近，产生错觉也很正常吧？”
她说着，还红了眼眶。
“长老，您也知道，现在这世道有多少男修对女修图谋不轨？”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鸦雀无声的女弟子们又有人开始小声附和：
“王师姐说的也有道理，女孩子敏感一点很正常。”
“就是，男修本来就不该随便靠近女修。”
“虽然没碰到，但他离得那么近，王师姐感到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要我说，男修就不该来天璇宫藏经阁，这不是自己找误会吗？”
陆云听着这些议论，简直气笑了。
“照你们这逻辑。”他看向那几个说话的女弟子，“男修呼吸了天璇宫附近的空气，是不是也算性骚扰？”
“你！”一个圆脸女弟子瞪眼，“你这是什么态度？王师姐都说了是误会，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大度点？”
“就是，”另一个短发女修接话，“王师姐也是受害者，你作为男修，不应该体谅一下吗，非要斤斤计较？”
“而且你一个炼气期，来三层本来就很奇怪，”第三个女修加入围攻，“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有别的目的？王师姐怀疑你，那也是为全宫姐妹的安全着想！”
三言两语之间，加害者变受害者，被污蔑的陆云反倒成了“斤斤计较”、“别有目的”的人。
王蓉见有人帮腔，底气又足了，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算了算了，就当是我误会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陆云的声音让王蓉脚步一顿。
“污蔑同门，当众造谣，留下轻飘飘一句‘误会’就想走？”
陆云看向王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蓉脸色一变：“喂，我都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按宗规第七章第三条，诬陷他人者，扣三月月俸，禁足十日，并公开致歉。”
“我说你又没有损失，干嘛非要死咬着我不放？”
王蓉放声大叫，委屈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鳄鱼的眼泪。
“没有损失？”
然而没等陆云反击，一旁的长老却突然开口。
“若今天留影石真坏了，或者没有留影石，这位弟子可能已被你们扭送执法堂，轻则受罚，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这也叫‘没有损失’？”
王蓉顿时哑口无言。
周围那几个帮腔的女弟子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现在，”长老看向王蓉，“重新道歉，否则我现在就传讯执法堂，按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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