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围的灰色气流开始朝陆云汇聚。
它们渗入皮肤，融入经脉，最后汇聚在丹田之内。
那里原本只有九道混沌之息盘旋，此刻却开始疯狂吸收这些混沌气流，如同九个小型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渐渐融为一体。
“以剑意为引，以混沌为基。”
“凝！”
陆云猛然睁眼！
丹田内的灰色气团骤然收缩，化作一枚莲子大小的灰色晶体。
晶体的每一面都刻着玄奥的纹路，缓缓自转，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筑基，成！
但还没结束。
晶体成型的瞬间，一道信息流涌入陆云脑海。
那是混沌剑碑传承的筑基篇功法——《混沌剑经》。
以及一式剑招——混沌初开。
陆云心念一动，指尖剑气凝聚。
这一次，剑气不再是灰色，而是呈现出混沌未分的混沌之色。
这粉末似黑非黑，似白非白，流转间仿佛有星辰生灭、万物演化。
剑意凝形，已达小成！
“该回去了。”
陆云看向虚空某处，那里隐约能感应到剑心符的微弱联系。
苏晚晴她们……似乎遇到麻烦了。
他心念再动，身形从虚空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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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林深处，战斗已到尾声。
楚泠汐灵力耗尽，金光罩彻底破碎，瘫坐在地。
雷烈浑身浴血，燃血秘术的反噬开始显现，气息迅速衰弱。
雷莹左臂骨折，短刀也断成两截。
唯有苏晚晴还在勉力支撑，但剑势已乱，身上多了数道伤口。
十二只雾影枭还剩八只，围着四人盘旋，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赵元站在不远处，笑容满面。
“楚师妹，现在求我还来得及。一枚爆炎符的制法，换你们四人性命，很划算吧？”
楚泠汐咬牙，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苏晚晴握紧长剑，准备施展禁术搏命。
就在此时——
“嗡！”
一道奇异的剑鸣，从幻林深处传来。
那剑鸣不尖锐，不刺耳，却带着一种亘古苍茫的意味，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声剑吟。
所有雾影枭同时僵住，猩红的眼中浮现出本能的恐惧。
赵元脸色一变：“什么声音？”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是陆云。
但他此刻的气息，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内敛，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爆发力的筑基威压。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指尖流转的那缕剑气。
混沌之色，凝若实质，剑意之强，让苏晚晴都为之动容。
“陆云哥哥！”楚泠汐惊喜喊道。
陆云朝她点点头，目光扫过狼狈的队友，最后落在赵元身上。
“赵师兄，”他语气平静，“趁我不在，欺负我队友？”赵元心中惊疑不定。
这小子筑基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就算他筑基了又如何？
不过是筑基初期，自己这边四个筑基后期，还有灵兽助阵……
“陆师弟说笑了。”赵元皮笑肉不笑，“我们只是恰好路过，见楚师妹她们遇险，想出手相助罢了。既然陆师弟回来了，那我们就……”
他话没说完，陆云已经动了。
混沌剑经第一式，混沌初开。
指尖剑气轻描淡写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剑气所过之处，雾气消散，幻象湮灭，八只雾影枭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飞灰。
赵元瞳孔骤缩。
这一剑……
绝对超出了筑基初期的范畴！
“跑！”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三名天玑宫弟子也反应过来，四散奔逃。
陆云没追。
他走到楚泠汐身边，蹲下检查她的伤势。
“没事吧？”
“没事……”楚泠汐摇摇头，眼睛却红了，“陆云哥哥，你筑基了？”
“嗯。”陆云点头，将回气丹喂给她，“先疗伤，其他的待会再说。”
他又看向雷烈兄妹和苏晚晴，将丹药分给他们。
苏晚晴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盯着陆云看了许久。
“你的剑意……”她轻声问，“凝形了？”
“嗯，小成。”
苏晚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陆云第一次见她笑，很淡，却如雪莲初绽。
“很好。”她说，“一个月后的剑碑林，我期待与你论剑。”
陆云也笑了。
“一定。”
远处，赵元四人狼狈逃窜，直到确认陆云没追来，才敢停下喘息。
“赵师兄，那小子……”一名弟子心有余悸，“那一剑太恐怖了！”
赵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着幻林深处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响。
“筑基了……还练成了那种剑意……”
“不行，必须尽快告诉堂兄。陆云此人，绝不能留！”
他掏出传讯玉符，正要注入灵力，眼角余光却瞥见侧方雾气中，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赵元还没看清，喉咙忽然一凉。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脖颈处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血线迅速扩大。
“呃……”
他捂住脖子，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身体软软倒下。
至死，他都没看清是什么杀了他。
另外三名弟子惊恐地看向四周，却只看到雾气翻涌，什么都没有。
“有……有鬼啊！”
三人尖叫着逃窜，却接二连三地倒下。
雾气重新恢复平静。
银月从阴影中走出，舔了舔爪上的血迹，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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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筑基的消息，像一滴冷水溅进油锅，在天璇宫炸开了。当一行人回到灵药园时，山道上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弟子。
“真筑基了？不是说他卡在炼气九层好几年了吗？”
“肯定是得了大机缘！迷雾幻林深处藏有古修传承，听说摇光宫有人找到过剑道残碑……”
“啧，这下白师姐怕是坐不住了。”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复杂地扫过陆云。
如果说之前陆云只是“有点特别的杂役弟子”，现在他就是实打实的筑基期修士。
哪怕只是初期，也意味着正式踏入了修真门槛，不再是能被随意轻视的存在。
楚泠汐挽着陆云的胳膊，下巴微抬，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模样。
雷烈雷莹跟在后面，兄妹俩虽然一身伤，但精神头很足。
刚才陆云一剑斩八枭的场景实在太震撼了，足够他们吹半年了。
苏晚晴走在最后，依旧清冷，只是目光偶尔落在陆云身上时，会闪过一丝探究。
五人刚到灵药园门口，一道身影便挡在了前面。
白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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