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伯爵没跟他争辩只是换了个话题。
“随时可以出击,父亲大人!”
菲利普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只要一声令下我的骑士们就能把那座小小的哨站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
“呜——”
一阵怪异的呜咽不像风声忽然从峡谷深处传来。
接着峡谷里本来就浓的大雾好像活了一样疯狂翻涌起来。
雾的颜色也从纯白慢慢变成一种诡异的带着血丝的灰黑色。
“怎么回事?!”
诺兰伯爵脸色一变站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到极点的气息正随着那诡异的雾飞快的在整个峡谷里蔓延。
“父亲大人,这......这好像是某种大规模的诅咒法术!”
菲利普也察觉不对劲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快!命令法师团!驱散这片该死的雾!”
然而已经晚了。
峡谷两侧的山脊上风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
凯尔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冷冷的看着底下那条乱成一锅粥的黑色长龙。
在他身后是三十个注射 了狂战士药剂浑身肌肉虬结眼冒红光的精锐士兵。
更远的阴影里几十头恐狼骷髅趴在雪地里,幽蓝的魂火在灰黑雾气里闪的跟鬼火一样。
“大人有令。”
凯尔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炼金扩音器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时机到了,投放礼物。”
莉拉带着她的几个学徒从掩体后走出。
她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特制的金属容器,里面装满了那些还在微微搏动的枯血之心。
“一号投掷点,准备!”
莉拉冷静下达指令,她清秀的脸上是学者般的专注没有半点对即将到来的屠杀的怜悯。
几个经过专门训练的狂战士士兵从容器中取出一颗颗滑腻又温热的枯血之心。
他们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鼓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瘟疫之源狠狠的抛向了峡谷下面。
十几颗黑色的心脏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精准的落进了诺兰大军最密集的中段。
“那是什么东西?!”
下面有眼尖的士兵发现了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发出了惊呼。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淹没了。
“噗嗤!”
枯血之心一碰到地面就跟熟透的果实一样爆开。
黑色的粘稠**溅的到处都是,沾在士兵的铠甲还有皮肤上。
一股比尸臭还恶心百倍的甜腥味一下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接着更吓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黑色**溅到的士兵身体猛的一僵。
他们脸上的血色飞快的褪去变成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呃......我的......我的血......”
一个士兵惊恐的伸出手看着自己手臂皮肤飞快的干瘪下去,血管凸起变成一条条狰狞的黑线。他张开嘴想要求救,但喷出来的却是一股黑色的烟气。
他的生命力他的血液正在被那恶毒的诅咒从内部活活蒸发!
“救......救我......”
他伸出手想抓住同伴的衣角,但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截枯木,“嘭”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而从那粉末里一股更浓的灰黑色雾气升了起来,融进峡谷中那本就诡异的雾气里。
“瘟疫!是瘟疫!!”
“快跑啊!!”
恐慌跟野火一样一下就引爆了整个军阵。
士兵们彻底乱了套,他们扔掉武器疯了似的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雾。
但在这狭窄的峡谷里他们又能跑到哪去?
人挤人人踩人,整个军队的建制在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面前彻底崩溃。
“结圣光守护法阵!快!”
军阵后方的法师团终于反应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老年大法师脸色凝重的举起法杖开始念咒。
十二个战斗法师同时把自己的魔力注进他手里的法杖之中。
“嗡——”
一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金色护罩一下展开,把诺兰伯爵的战争要塞跟周围几百个亲卫牢牢的护在里头。
那些灰黑色的诅咒之雾一碰到金色护罩就发出“滋滋”的响声被飞快的净化。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诅咒!”
老年大法师看着护罩外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护罩每净化一丝诅咒之雾,他跟其他法师的魔力都在被剧烈的消耗着。
这诅咒的强度跟侵蚀性远超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黑魔法。
“狮鹫骑士团!升空!给我找出那些该死的施法者!把他们全都撕碎!”
战争要塞里传来了诺兰伯爵暴怒的咆哮。
刺耳的鹰唳声响彻云霄。
几百个披着银甲的骑士骑着他们神骏的狮鹫从军阵的后方飞了起来。
他们像一片银色的乌云冲破了灰黑色的雾气向着峡谷两侧的山脊扑去。
“来了!”
山脊上凯尔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所有狂战士准备迎敌!”
“投石机!怨毒之球!给我打!”
早已待命的十架骸骨投石机发出了沉重的轰鸣。
一颗颗由莉拉特制的灌满了深渊粘液跟诅咒粉末的怨毒之球被狠狠的抛上了天。
“轰!轰!”
怨毒之球在狮鹫骑士团的阵型中炸开。
绿色的粘液跟下雨一样泼在那些狮鹫华丽的羽毛跟骑士光亮的铠甲上。
“滋啦——”
强烈的腐蚀性让狮鹫们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它们的羽毛被腐蚀的七零八落皮肤溃烂。
好几个骑士甚至连人带坐骑被那粘液直接融化了一半,惨叫着从天上掉下来。
骑士团的阵型一下就乱了。
“就是现在!杀!”凯尔发出一声怒吼第一个从山脊的岩石后冲了出去。
狭窄的山脊一下就变成了最血腥的绞肉场。
狂战士们的力量跟速度在药剂的刺激下已经不亚于一头成年的魔化熊。
他们挥舞着沉重的战斧跟双手大剑根本无视骑士们刺来的长枪还有利剑,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种原始又野蛮的打法让那些一直接受正规骑士教育的敌人彻底蒙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军队!
另一边恐狼骷髅们也从雪地里一跃而起。
它们的目标不是那些难缠的骑士,而是他们**的坐骑——狮鹫。
这些亡灵野兽凭着远超普通野狼的敏捷跟团队协作专门攻击狮鹫脆弱的翅翼还有后腿。
一头狮鹫刚一落地就被四五头恐狼扑倒在地活活咬断了脖子。
“不!!”
它的骑士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但下一秒就被凯尔从背后一刀砍了脑袋。
凯尔的身影在战场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那把淬毒的匕首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条命。
不管是高傲的骑士还是神骏的狮鹫在他面前都脆的跟纸一样。
战局又一次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诺兰伯爵引以为傲的空中王牌在这片小小的山脊上被一群“野蛮人”跟“野兽”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一点点的撕碎。
要塞里。
诺兰伯爵透过水晶舷窗看着自己的狮鹫骑士团跟下饺子一样一个个从天上掉下来,那张英俊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狠狠的把手里的水晶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父亲大人,我们......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