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云收雨霁。
叶离儿青丝凌乱地铺在枕上,俏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
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水汽氤氲的迷离。
她蜷缩在徐安怀中,像一只餍足的猫儿,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徐安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心中却是一片空明。
识海之内,传承神树的嫩芽似乎又壮大了一丝,反馈而来的生机暖流。
虽不如叶玲儿有孕时那般汹涌,却也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经脉。
长生大道,一步一个脚印,皆是汗水浇灌。
自此,东乌峰九号院的日子,便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白日里,徐安无微不至地照料着身孕日渐沉重的叶玲儿。
陪她散步,为她调理药膳,享受着那份即将为人父的宁静与期待。
而当夜幕降临,他便会踏入叶离儿的房间。
在一次次的深入交流中,履行着叶家赘婿的职责,也为自己的仙途资粮,辛勤耕耘。
修炼,亦未曾有片刻懈怠。
夺气丹的药力与神树的双重反馈,让他的修为如同坐上了飞舟,瓶颈在望。
如此,半月光景,倏忽而过。
这日清晨,徐安正在院中打拳,熟悉着练气期修士对肉身的掌控力,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突兀的干呕声。
他身形一顿,耳朵微动,随即便是一阵压抑的、细碎的呕吐声。
徐安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而露出了然的笑意。
来了!
他心中一定,再次沉入识海,果然,那株与他性命相连的神树嫩芽。
正轻轻摇曳,一股全新的、充满喜悦的生机,正破土而出,蓄势待发!
当即,徐安不再耽搁,径直寻上了叶长松的住处。
“叶管事,离儿她……也有了。”
徐安言简意赅。
“什么?!”
正端着茶杯品茗的叶长松,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徐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又……又有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才半个多月!你小子……你小子是头耕不坏的铁牛吗?!”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一个月让妻子有孕,是功臣。
一个半月,让第二个妻子也有孕,这简直就是……神迹!
是叶家开枝散叶大业上的超级楷模!
“好!好小子!”
叶长松激动地一拍桌子,来回踱步。
“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刻上报给五长老!你等着,家族必有重赏!”
徐安拱手告辞,心中却微微嘀咕。
听叶管事这意思,奖励还得等长老审批?
家族的羊毛,看来也不是那么好薅的。
他这边才回到院子,安抚了又惊又喜的叶离儿没多久,院门便再次被敲响。来人依旧是叶长松,只是这次,他脸上挂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神秘的笑容。
徐安正自疑惑,便见叶长松侧过身,身后又走出一个娇滴滴的身影。
那女子身段婀娜,面若桃李,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
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灵动与俏皮,与玲儿的温婉、离儿的妩媚,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情。
徐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头咯噔一下,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会吧……又来?
叶家这是真不把他当人,把他当成配种的牲口了?!
“徐安啊。”
叶长松上前一步,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那态度比之前不知热情了多少倍。
“五长老他老人家听闻后龙颜大悦!直夸老夫慧眼识珠,为叶家寻来了麒麟儿!”
他不顾徐安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自顾自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与几个瓷瓶。
“长老说了,你劳苦功高,特赏‘固元丹’三枚,百年老参两株!另外……”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指了指身后的女子。
“这位是叶魅儿,也是长老特意赏给你的,让你……再接再厉,莫要松懈!”
徐安接过东西,只觉得手里的丹药和补品,此刻都变得无比烫手。
他木然地目送着叶长松哼着小曲离去,再转头看向面前这位巧笑嫣然的叶魅儿,只感觉一阵头大。
一个孕妇,一个准孕妇。
已经让他分身乏术,现在又来一个……这九号院快住不下了!
“你就是那个徐安?”
叶魅儿歪着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清脆的声音带着戏谑。
“也没长个三头六臂嘛,没见有传闻那么厉害啊?”
徐安扶额,不禁苦笑:“什么传闻?”
“还能是什么?”
叶魅儿掩唇轻笑,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儿。
“自然是你不足两月,连御二女,皆令其身怀六甲的传闻呀!”
“现在整个东乌峰的人,谁又不好奇你这位‘送子观音’呢?”
送子观音……
徐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绰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先进屋吧。”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徐安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安排这第三位妻子,毕竟房间都不够了。
谁知,身旁的叶魅儿却吃吃一笑,身子一软,竟反客为主,玉臂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将他推倒在床榻之上。
温香软玉,扑面而来。
徐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张俏生生的脸蛋已经近在咫尺,吐气如兰。
“今晚,让妹妹我好好瞧瞧。”
叶魅儿媚眼如丝,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挑逗。
“你究竟是藏了什么通天的本事。”徐安见状,顿觉心头火热,送上门来,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一时间,床幔轻摇,纱帐之上,两道身影缓缓交叠……
与此同时。
东乌峰的另一处院落里。
孙二牛正和其他几个赘婿聚在一起,一个个愁眉苦脸,义愤填膺。
“他娘的!”
孙二牛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杯盘作响。
“这也太不厚道了!”
“徐安这是要吃独食啊!”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赘婿满脸悲愤。
“我婆娘的肚子到现在还没点动静,他那边都快能凑一桌了!”
“家族的赏赐,好处,现在连新婆娘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东乌峰的女人,怕不是都要被他一个人包圆了!”
“不行!绝对不行!”
孙二牛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起熊熊的妒火与战意。
“咱们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他徐安是人,我们也是人!凭什么好事都是他的?”
他环视一圈,振臂高呼。
“弟兄们,从今晚起,都给老子加把劲!咱们也得让管事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