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叶家之后。
忙碌了这么久，炼制傀儡。
也没有一时间赚到过这么多灵石呀！
简直是一个天大的买卖！
然而，就在徐安心头那团火烧得最旺时。
山羊胡掌柜却像一盆冷水，猛地浇了下来。
“徐安，你也先别高兴得太早。”
“嗯？”
徐安心头一凛，那股被巨款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这龙牙商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山羊胡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隔墙有耳。
“他们行走于黑白两道，手上沾的血，比你我喝过的水都多！”
“和他们做生意，就是与虎谋皮！”
掌柜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忌惮。
“这帮人亦正亦邪，信奉的是绝对的实力。”
“今天，你能拿出一百具傀儡，他们把你当座上宾。”
“可明天，等你交完货，榨干了你的价值，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独吞傀儡的炼制秘法，而……杀人越货？”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轻如蚊蚋，却重如山岳，狠狠砸在徐安心口。
“老夫的意思是。”山羊胡掌柜的脸上露出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这笔生意，咱们不做了！”
“两万灵石虽多，可也得有命花才行！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冒这个险！”
“我也是思考了很久，才给你提这个建议。”
密室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安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轻响，仿佛是他内心天人交战的鼓点。
放弃吗？
只要点点头，就能回到那安稳的府邸，享受妻儿环绕的温馨。
可……那真的是安稳吗？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家那座巍峨的山门。
浮现出家主那高高在上的威严。
更浮现出叶山海那隐藏在谦恭之下，对他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敌意。
身在叶家，他终究只是一个赘婿，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生育工具。
今日的安逸，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下场恐怕比被龙牙商队灭口好不到哪里去！
与其在温水中被慢慢煮死，倒不如……
搏他个鱼死网破，搏他个泼天富贵！
心念至此，徐安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锐利。
“多谢掌柜提醒。”
他的声音平静，“但这笔生意，我接了！”
“你……”
山羊胡掌柜一愣，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又有赞许。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你这性子，就不是个甘于人下的人。”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拍桌子。
“富贵险中求！”
“你既然敢搏，老夫就陪你疯一把！”
掌柜的眼中精光四射。
“你放心，在这福牛镇一亩三分地上，有老夫和百巧阁在，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徐安郑重地对山羊胡掌柜拱了拱手。
“掌柜高义，徐安铭记在心。”
“客套话就免了！”
掌柜摆摆手，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说说你的章程，一百具傀儡，三个月，可不是小数目。”
“我需要帮手，大量的帮手。”
“还有，炼制傀儡的原材料，有多少要多少，百巧阁有多少，我全吃了！”
徐安的思路清晰无比。
“最重要的一点，你去和龙牙商队谈，就说……定金，我要一半！”
“一半？！”
山羊胡掌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一万下品灵石的定金？徐安，这么多，他们不可能同意的！”
“他们会的。”
徐安的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现在，是他们求我，不是我求他们。主动权，在我手上。”
“没有定金，我无法采买材料，更无法雇佣人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告诉他们，半个月后，付了定金，第一批傀儡就能开工！”
看着徐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山羊胡掌柜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好！老夫……就去跟那帮饿狼掰掰手腕！”
……
次日，百巧阁三楼，雅间之内。
山羊胡掌柜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一天时间，就约来了龙牙商队在福牛镇的负责人，铁石执事。
徐安端坐席间，打量着对面那个铁塔般的壮汉。
那人浑身肌肉虬结，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煞气。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然而，当铁石执事的目光落在徐安身上时。
他那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拳头狠狠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齐齐跳起。
“掌柜，你他娘的耍我？！”
铁石执事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整个雅间嗡嗡作响。
“老子要见的是炼器大师，你给我找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铁石执事息怒，息怒！”
山羊胡掌柜连忙起身，冷汗都下来了，“这位就是……”
“闭嘴！”
铁石执事根本不听解释，凶戾的目光死死锁定徐安。
“小子，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面对这堪比妖兽的凶威。
徐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多说无益，眼见为实。”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道乌光闪过。
“吼！”
一头与真人等高的黑熊傀儡凭空出现，通体闪烁着金属的冷光，一双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铁石执事。
一股堪比练气二层巅峰的凶悍气息，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雅间！铁石执事那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具黑熊傀儡，眼中先是震惊，随即转为骇然，最后，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好！好一具傀儡！”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傀儡面前，手指在那冰冷的甲胄上抚摸，感受着那严丝合缝的结构和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这关节，这灵力回路……简直是艺术品！”
他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安，之前的轻蔑与愤怒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难以置信。
“这……当真是你炼制的？”
徐安放下茶杯，神色淡然，屈指一弹。
黑熊傀儡应声而动，一只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离铁石执事面门不足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凌厉的劲风，吹得他脸上刀疤都一阵**。
铁石执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眼中最后的怀疑也烟消云散。
他大步走回座位，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带着笑容。
“徐大师，少年英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算是赔罪。
“就按这个质量！”
铁石执事大手一挥，拍板定。
“一百具！”
“三个月后，我们龙牙商队，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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