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低头,默默的将徐璇这个名字,再念了一遍。
顿觉,寓意非凡。
由此可见,夫君对她孩子的重视!
“多谢夫君赐名!”
浅浅喜极而泣,抱着怀中的女婴,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她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这是一个即将醒来的美梦,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孩子的脸颊。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都回去休息。”
徐安摆摆手,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妻妾,语气不容置疑。
“该养身子的养身子,该伺候孩子的伺候孩子。浅浅你对我们家族有功,这几瓶回血丹拿着。”
“之后,还想要什么就给我说。”
几个青玉瓷瓶抛出,稳稳落在浅浅怀中。
周围侍妾眼中的艳羡几乎要溢出来。
倩倩瞧见,亦是替浅浅高兴。
她们本就是两姐妹,是一体的。
随着众人盈盈一福,退出了演武场。
喧嚣散尽,偌大的徐府,重归寂静。
徐安大步跨回修炼静室,反手扣上石门,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心神沉入识海。
那株古朴苍劲的传承神树依旧静静伫立,枝叶间流转着玄奥的青辉。
徐安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树冠最顶端。
那里,原本青涩的一枚果实。
此刻竟已褪去了大半青皮,透出一股诱人的紫红。
在枝头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着令灵魂战栗的香气。
果然成熟了一大截!
“五系伪灵根虽差,但只要有灵根,便是这神树最好的养料。”
徐安眼中精芒闪烁,嘴角勾起兴奋的弧度。
只可惜,还差一口气。
那果实虽红,蒂头却依旧连得紧实,全然没有瓜熟蒂落的征兆。
“看来还得生。”
徐安长舒一口气,退出了内视。
妻妾们刚经历生产,身子骨亏空,即便是有丹药温养,没个一年半载也休想再怀第二胎。
这生孩子大计,眼下急不得。
既然暂时做不了这些,那就先搞钱!
……
时光如指间沙,悄然流逝。
徐安的日子,变得规律而枯燥。
每日都待在他炼制傀儡的工作间内,刻刀飞舞,木屑纷飞。
徐安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手腕抖动如幻影,每一刀落下都精准至极,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自打传承神树反哺之后,他的神识愈发凝练,连带着这傀儡制作的手艺也突飞猛进。
以前三日雕一狼,如今一日便可成型!
“第一百零八只。”
徐安吹去狼头上的木屑,随手将其扔进储物袋,眼中尽是冷硬的算计。
这几个月,他和百巧阁掌柜,不仅将傀儡卖给了福牛镇的散修。
百巧阁掌柜还去开辟了一点其他地方的市场,将这批做工精良的傀儡销往了更远的坊市。灵石如流水般哗啦啦地进账。
虽然辛苦,但看着储物袋日益鼓胀,那份踏实感无可替代。
除了赚钱,徐安剩下的时间,他还主要在教导长子徐河。
这是倩倩前年所生,四系灵根,虽也不算天才,但在徐家这旁系之中,已算是难得的仙苗。
……
清晨,朝露未晞。
“屏气凝神!感应木气!”
徐安手持藤条,面色冷厉地站在庭院中央。
在他面前,三岁的徐河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双腿若筛糠般颤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盯着前方的一株老槐树。
“爹……我累。”
徐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藤条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你再累也得受着!”
“修仙就是争命!”
徐安声音冰寒,没有半点慈父的温情,“你若想如你那些凡人兄弟一般,几十年后化作一抔黄土,现在便可停下!”
徐河吓得一哆嗦,咬着牙再次挺直了腰杆。
修仙界,不养废物。
徐安深知,自己资质差,这辈子若无神树逆天改命,筑基便是奢望。
但这孩子若能教导好,未来便是他在叶家立足的另一根拐杖。
就在这时。
院角探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
是大儿子,徐平乐。
他手里抓着一只刚捉来的蝈蝈,脸上蹭得全是泥巴,正眼巴巴地看着院中练功的弟弟和威严的父亲。
“爹……”
徐平乐怯生生地喊了一句,举起手中的蝈蝈,献宝似的想要展示,“蝈蝈,大……”
徐安眉头猛地一皱。
那种被打断的不悦感油然而生。
他转过头,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个脏兮兮的孩子,脸上不禁一叹。
他没时间,去照看凡人孩子。
徐平乐凡人一个,毫无灵根。
“平乐,我们还有事,你先出去。”
徐安淡淡吐出两个字。
徐平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举着蝈蝈的手僵在半空,显得滑稽又可怜。
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爹爹只喜欢逼着弟弟站桩,却从来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去找你娘亲去吧。”
徐安转过身,不再看他,继续盯着徐河的动作,“腰塌下去了!给我挺起来!”
身后传来徐平乐伤心的哭嚎声,紧接着便是奶娘慌乱跑来哄劝抱走的声音。
徐安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哭声,心中却只有一片烦躁。
随着孩子越来越多,这种烦扰只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凡人子嗣,寿元不过匆匆百载,对于修仙者而言,这就是一场注定要送别的缘分。
与其让他们在修仙家族里当个受人白眼的旁系底层,甚至沦为家仆,倒不如……
徐安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眼中闪过决绝。
送走。
全部送走。“最好将他们送到凡人所在的地方。”
徐安在心中暗自盘算。
“送到世俗国度,凭我给的金银,哪怕做个富家翁、当个土皇帝,也比在这叶家仰人鼻息强上百倍。”
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更是为了斩断这无谓的尘缘牵挂,给自己腾出清净的修行空间。
只是……
这修仙界广袤无垠,凡人国度多如牛毛,有的战乱频发,有的妖魔横行。
“到底送去哪一国,才能保他们一世富贵平安?”
“甚至,将徐家传承下去。”
徐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陷入了新的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