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话音落下。
眼中精芒大盛。
猛地一拍大腿,笑声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
“巧!简直是巧到了姥姥家!”
正愁着怎么向家族报备去凡俗界的由头。
这现成的向导和借口就送上门来了。
孙二牛被这一惊一乍弄得心里发毛,绿豆眼眨巴着,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徐哥,什么巧了?你在说什么呀?”
“难道,亏了就都已经全部卖出去了?”
“那我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孙二牛本想着,直接找徐安买傀儡可靠。
眼下,难不成要去高价收别人的傀儡?
肉痛!
孙二牛这样想着时。
徐安摆了摆手,嘴角噙着无言的笑意。
“二牛兄弟,你这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缺傀儡。”
“再说,我们俩的关系,再缺也不能缺你的!”
“啊?”
孙二牛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那是因为什么?”
“实不相瞒。”徐安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也正打算去这钱国走一遭,处理些私事。”
孙二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紧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徐安是谁?
哪怕只是练气修士,那一手傀儡术在凡俗界那就是横着走的主!
“徐哥也要去?!”
孙二牛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那感情好啊!”
“咱俩结伴,这路上我还怕个鸟的强盗!徐哥你就是我的活财神啊!”
“那就这么定了。”
徐安手指轻叩桌面,一锤定音。
“三天后出发,我也需准备些路上用的物件。”
“得嘞!我这就去安排车马,到时候咱们风风光光去凡俗界发财!”
孙二牛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屁颠屁颠地告辞离去,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送走这尊活宝,徐安收敛笑意,转身回了后院。
这一趟远门,家里必须安排妥当。
屋内,叶玲儿正哄着孩子,见夫君进来,连忙起身。
还有其他几位妻子,也是纷纷疑惑,站在四周。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钱国。”
徐安见人到齐,便是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几位妻妾。
“玲儿,家中之事便交由你打理。”
“傀儡我留下一半镇守院落,若有不长眼的敢来闹事,直接轰杀。”
语气森然,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叶玲儿心中一紧,虽有万般不舍,却也知道夫君是为了家中大计。
她走上前,替徐安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
“夫君放心去便是,家里有我。”
“只是凡俗界虽无大修,也需处处小心,切莫……切莫逞强。”
其他几位妻子,亦是如此,纷纷面露不舍。
“夫君,外出定要好生照顾自己。”
“是啊,夫君你要注意安全,切莫逞强,孩子和我们都在等着你。”……
徐安扶起几人,心中顿觉温暖。
这才是家中有妻子的温暖感。
对她们温言宽慰了几句。
接下来的三日,徐安便闭门不出。
龙牙商队的贵宾令被贴身收好,那是身份的象征,说不定能用上。
剩下的一半狼熊傀儡被重新调试,装填满灵石。
储物袋中更是塞满了各类符箓与防身兵刃。
甚至还带上了几瓶凡俗界难得一见的疗伤丹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对自己的小命,向来比谁都看重。
第四日清晨,薄雾冥冥。
福牛镇,一支规模颇大的商队整装待发。
徐安带着倩倩与浅浅,登上了位于队伍中央最为宽敞豪华的一辆马车。
孙二牛早已等候多时,见徐安到来,立马令手下起拔。
车轮滚滚,烟尘扬起。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暖意融融。
案几上摆满了灵果佳酿,徐安斜倚在软塌上,看着窗外逐渐倒退的景色,心情颇为惬意。
离了那等级森严的修仙家族,连空气仿佛都自由了几分。
“徐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灵茶!”
孙二牛像个跟班似的在一旁殷勤倒茶,脸上堆满了笑。
“咱们这一路向南,出了叶家地界,再走个五百里水路,便是钱国地界了。”
徐安抿了一口茶,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口感清冽。
他看了看身边拘谨坐着的倩倩两姐妹,示意她们不必多礼,既然出了门,便也是这凡俗半个主子。
车队行了大半日,日头偏西,四周景色越发荒凉,进了一处险峻的峡谷。
两岸猿声啼不住,怪石嶙峋,确是个埋伏的好去处。
“报——!”
突然,一名身着劲装的护卫骑马狂奔至车窗前,神色慌张,声音都在打颤。
“东家!不好了!前面……前面是旋风虎的地盘!”
孙二牛手里刚拿起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旋风虎?那个杀人不眨眼,练过铁布衫的煞星?!”
他哆哆嗦嗦地看向徐安。
“徐……徐哥,这货在这一带凶名赫赫。”
“听说手里有几十条人命,官府都拿他没办法,咱们是不是避一避?”
徐安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灵果送入口中。
练过武?
杀了几十人?
在他眼里,凡人武学练得再好,也不过是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只需一道低阶符箓,便能教这所谓的煞星重新做人。
“慌什么。”
徐安轻笑一声,眼神淡漠如水,“继续走。”
话音未落,车队前方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铜锣声。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原本寂静的峡谷瞬间沸腾。
两旁山坡上呼啦啦冲下来百十号手持大刀长矛的悍匪。个个凶神恶煞,瞬间将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正前方,一块巨石之上。
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魁梧大汉傲然而立。
他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手中提着一把九环大砍刀,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正是那旋风虎。
他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插,震得碎石飞溅,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暴喝。
“小的们!把招子都放亮点!”
“里面的人听着!”
“爷爷我只求财,不想见血!识相的就把银钱货物都留下,爷爷饶你们一条狗命!”
“否则……”
他舔了舔刀刃,眼中凶光毕露。
“管杀不管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