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秒杀!
从陈实身影消失,再到他催动秘术,斩下孙浩的脑袋,整个过程看似十分复杂,实则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等朱闻翔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孙浩已然身首异处,脑袋旋转着升入了高空。
而他的无头身躯,则狂喷着鲜血,笔直坠入山谷,直接摔成了一滩肉泥。
顷刻间就死得不能再死!
可是,这就完了吗?
当然没有!
第二个中招的长老名叫胡一峰,修为相比起孙浩更加深厚,反应也要更快一些。
就在陈实斩杀孙浩的同时,他已经祭出了两件中品法器。
一把青玉剑。
一道玄金盾。
两件法器光芒流转,护在身前,在他灵力疯狂灌注之下,皆是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气势十分不凡。
下一刻。
陈实所化无数幽影掠杀而至。
只听“当”的一声——
那把削铁如泥,放在世俗中能够堪比绝世神兵的青玉剑,竟是被幽影一触,便从头到脚节节炸碎。
当场灵性尽失,化作齑粉四散!
“噗!”
胡一峰遭到反噬,心神受创,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他却顾不上心痛,在强烈的恐惧压迫之下,反而强压住伤势,拼了命地催动玄金盾。
使得盾牌上金光更盛,夺目耀眼。
但很可惜。
没用!
身为防御性法器的玄金盾,尽管比青玉剑更能抗揍一些,却也只是在陈实的攻势下,多坚持了一个呼吸。
然后便被那刀锋般的幽影,从中间强行劈开!
连带着胡一峰的身体,沿中线一分为二!
“不!!”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有惨叫声响起。
第三个死在陈实手中的筑基长老,名为南阳子,乃是朱闻翔等人当中,唯一成功培养出了二阶本命灵兽的存在。
他自知资质有限,短时间内难以突破到更高境界。
为了提升战力,便将大部分精力和心血,都倾注在了这只二阶裂风狼身上。
岂料,裂风狼刚被他从灵兽袋中唤出,陈实秘术所化幽影便瞬间袭来。
光影闪动之间,裂风狼头颅凌空炸裂,像是被一拳打碎的西瓜,化作无数红白之物四散!
而南阳子的胸膛左侧,也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本该有力跳动的心脏已然不翼而飞,竟是被陈实一招便打得爆碎!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从空中急速坠落。
和本命灵兽的无头尸体一起,葬身于山谷中,成为蛇虫猛兽口中的血食!
而第四位惨死在陈实手中的幸运儿,章风,是一名即便放眼整个越国修仙界,都十分罕见的符师。
随着他双手翻飞,一张张符箓顿时如鸟儿般从袖中掠出,散发出耀眼灵光,围绕他旋转起舞。
火球符、水弹符、唤风符、血盾符、镇灵符、磐石符……可谓是五花八门,种类极其繁多。
虽然只是一些低级符箓,但在他的操控之下,组合在一起后,短时间内爆发出的威能竟是完全不输筑基中期修士。
陈实力量一分为五,所化幽影竟然没能将其一招击穿,仅仅只破掉了三分之二的符箓,便再也无法向前推进。
“挡住了,总算是挡住了……”
章风心中狂喜,颇有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感觉。
他哪里还顾得上朱闻翔等人,赶忙从怀中又取出几张甲马符贴在身上,便打算逃之夭夭。
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一把通体湛蓝的匕首破空而来,将剩余三分之一符箓强行击穿,“噗嗤”一声钉在了他眉心正中!
与此同时,匕首蓝光暴涨,释放出无数锐利气刃。
快速搅碎章风头颅的同时,更是将其眉心中所蕴藏的精魂,也一起搅得烟消云散!
到此为止。
章风、孙浩、胡一峰、南阳子,这四位跟随好友前来掠阵的御兽宗筑基长老,悉数死在了陈实手中!
只剩下带头的朱闻翔,独自一人悬停在半空,艰难维持着术法,和那道被他召唤出的兽魂虚影一起瑟瑟发抖!
这一刻,恐惧、绝望、后悔,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心,让他根本提不起丝毫对抗的勇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幽影袭来,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完全忘记了招架和抵挡!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幽影一闪而逝,并没有像对待章风等人那般将他残忍斩杀,反而在他面前聚拢,重新凝聚为陈实的身影。
只见,眼下的陈实面容依旧苍老,气血依旧衰败,浑身上下也依旧散发出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可他的气势和刚才相比,却完全截然不同。
眼神更是锐利如刀,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残酷,仿佛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怎么,这就被吓住了?刚才带着人拦在我面前,说要杀了我的时候,你不是还很狂,很硬气吗?”
陈实声音中满是嘲弄和讥讽,“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得了的手段,结果搞了半天,就这?”
说罢,一只完整的巨猿兽魂自陈实身后凝聚。
轻描淡写地一巴掌下去,便将朱闻翔那道残缺兽魂虚影拍得炸碎,化作点点灵光四散。
“咕~”
见此一幕,朱闻翔脸色惨白,瞳孔放大,身子抖得就跟筛糠一样,整个人都彻彻底底地绝望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陈实,灵兽园的废物杂役长老,一个老得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废物……
不仅在眨眼之间,便施展出诡异秘术,将四名和他一样的筑基初期修士翻手秒杀……
甚至还将《御兽真经》修炼到大成境界,凝聚召唤出了完整兽魂!如此种种,直接摧毁了他的认知和心理防线,让他竟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陈长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不开眼的蠢货吧!只要您肯饶我一命,我朱闻翔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朱闻翔一边哭,一边向陈实不断求饶。
同时还将储物袋从腰间取下,拼了命地往陈实手里塞,就跟生怕陈实不要一般。
那恐惧绝望和低声下气的样子,与之前在藏经阁时判若两人,仿佛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陈实却无动于衷。
“知道错了?不,你只是知道怕了而已。”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朱闻翔,“但你知道,我为何没有直接送你和其他人一起上路,而是特意留了你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