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很是热烈,火光在夜色下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起一层温暖的橘红。
远处,随军商人们也没闲着,纷纷支起摊位叫卖。
这可是出征的最后一夜。
也是他们能从骑士老爷身上狠狠赚上一笔的最后时机。
吆喝声、讨价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市集一般。
安澜领着贡多穿过人群,来到补给商人的摊前。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2枚银币,买下一整条鹿腿,然后找了处空着的篝火旁,将鹿腿架在上面烤。
炙热的油花滴入火焰中,“嗞啦”作响,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贡多闻得直咽口水,眼神死死盯着那金黄的鹿腿。
火光下,安澜看着穿着兽皮大衣的贡多。
虽然他体型高大,身上却没什么肉,兽皮大衣穿在身上感觉无比宽松。
毕竟天天啃野果、嚼草根,连口油水都碰不上。
别说长肉,不饿死已经算不错。
所以这一晚,他打算让贡多好好吃一顿。
“老大……我、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贡多的声音都有点抖,“这不是梦吧?”
“当然不是。”
安澜笑道,“今晚尽管吃,用野果子果腹的日子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跟着老大……实在是太好了。”
贡多鼻子一酸,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那颗酸涩的野果,又抬头望向那正被火焰染得金黄的鹿腿。
才后知后觉地回味到,以前自己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啊。
鹿腿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混着篝火的热浪散开。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酒气的笑声从后方传来。
“哈哈,原来在这儿,我就说闻到了肉香嘛。”
安澜回头,只见一个披着软甲、搂着年轻姑娘的骑士摇晃着走来。
他步伐虚浮,脸上泛着红光,怀里的女人满脸潮红、衣衫略显凌乱。
不用问,安澜也知道他们刚干了什么。
那人走到近前,松开姑娘的腰,举着酒杯笑道:
“安澜骑士,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瑟提,红叶家族的一星骑士。”
“瑟提骑士,你好。”
安澜看着眼前这位醉醺醺的少年,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满腹疑惑。
这人是谁?印象里从未打过交道啊。
但对方却像是特地找上门来一样。
难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在营地里传得这么快?
瑟提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
“别紧张,我的突然造访,是因为有件特别重要的事。对我,对你,都是大事。”
“特别重要的事?”
安澜下意识挺直了背,目光略微凝重。
他心中暗暗猜测。
难道这家伙也跟那位“死鬼老爹”有过交情?
准备告诉自己什么隐秘?可看他年纪,也不比自己大个几岁……不像啊?
“安澜骑士。”
瑟提忽然一改语气,凑近问道:
“你有没有钟意的对象?”
“呃……没、没有。”
“很好!”
瑟提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瞒你说,我有个妹妹……”
“等等,你说……妹妹?”
“没错。”
瑟提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你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早就在营地里传遍了,这样的功勋,完全配得上我们红叶家族的血脉。”
说完,他又打了个酒嗝,笑得有些放浪。
一边撩开怀中女人胸口前的薄纱,一边将手探进去胡**捏。
女人被他这举动逗得花枝乱颤,娇喘连连,引得篝火旁几人侧目。
安澜嘴角微抽,语气尽量保持镇定:
“瑟提骑士,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是想把您妹妹介绍给我?”
“明知故问!”
瑟提哈哈一笑,“告诉你小子,算你走大运了,我那妹妹皮肤白得像雪花,腰身柔得像藤蔓,那容貌……啧!任何男人见了都得流口水,能勾的十个小伙子为她打架!”
“瑟提骑士的好意我心领了。”
安澜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带着分寸。
“不过,是否钟意,恐怕还得见过才知道。万一……令妹她瞧不上我呢?”
这话说得极巧,既不拒绝留了情面,又不越界,也堵住了对方继续纠缠的借口。
其实,安澜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只是先前做奴隶时,整日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活生生把自己糟蹋得像个三十岁的粗糙汉子。
现在不同了。
如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换上链甲,腰侧挂着佩剑,再把披肩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一身干净利落。
乍一看,倒真有几分像奇幻电影中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主角。
不过他心里明白,这副外表光鲜的背后,口袋并不算鼓。
在这个世界,物价离谱得惊人。
贵的贵得吓人,便宜的又跟白送一样。
他如今身上加起来,大约只有30枚金币和50枚银币,以及铜币若干。
在奴隶面前,这笔钱确实堪称天文数字。
但在如今的骑士世界里,不过是起步资金罢了。
一匹最普通的战马,就得花掉5金币,稍微好一点的坐骑,更是翻倍起步。
而他还得继续培养喜洋洋,以及后续的小家伙们。
哪来的闲钱去娶媳妇?
更别提,骑士家族的姑娘,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娶进门的。
聘礼、嫁妆、人情往来……每一样都足够让人破产。
当然,安澜对“娶妻”这件事,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
农奴娶农奴,自由民娶自由民。
而骑士,理所当然的,要娶贵族小姐。若是能晋升为真正的贵族。
那便能迎娶更高阶的家族女子。
从此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毕竟在这个世界,有一个背景强大的妻子,就等于再活一次。
至于所谓的“真爱”?
当有了权利与金钱时,真爱随处可见。
私生子就是‘真爱’的结晶。
安澜心里嘀咕得正欢,瑟提却像没听懂他刚才那句委婉的拒绝,或是喝大了,也可能根本没思考过安澜的意思。
他眼珠子一转,笑得贼兮兮的:
“那好办,等你走马上任新德里城守城骑士的时候,我就带我妹妹去见见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这……”
安澜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瑟提已经摆了摆手,毫无顾忌地搂着怀里的女人,哼哧笑着往不远处的小树林钻去。
火光映照下,两人的背影一晃一晃,女人笑声娇媚得像猫叫,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安澜站在原地,有些无语地扶额。
不是兄弟,这都深秋了……还钻小树林?
你就不怕冻成冰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