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众人骇然失色,瞬间阵脚大乱,如同疯了一般朝许宏简跌落处狂奔而去。
若三少爷今日陨命于此,他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陈定年看着眼前慌乱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随后,他猛地抬手,将那柄深深砍入他肩膀的刀硬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涌出,他却恍若未觉,拖着已经无法动弹的左臂,右手握刀,悍然杀进人群!
他不懂什么刀法,全凭一股悍勇与狠劲,乱劈乱砍!
可即便如此,锻体五重以下之人,在他这亡命徒般的乱刀面前,也无人能撑过三刀!
一个!
两个!
三个!
……
转眼之间,又有五人被他砍翻在地,鲜血将庭院染红。
“陈定年!你找死不成?!”
一名许家锻体九重修行者目眦欲裂,怒声暴喝。
“那又如何?”
陈定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冷笑看着他们。
“我可能杀不了你们全部,但拖到这小子咽气,绰绰有余!”
“到时候,你们就算能回到许家,也要给这位三少爷陪葬!”
“老子不亏!”
此话一出,许家众人如遭雷击。
许宏简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即便他们成功斩杀陈定年,或者将他擒回许家,也于事无补!
一日之内连丧二子,暴怒的家主绝不可能轻饶他们!
一念至此,他们的首要目标,立刻从擒杀陈定年,变成了不惜一切代价,护送许宏简安然返回。
“你们三个,去拦住他!快!”
一人厉声嘶吼。
立刻有三名锻体九重的许家高手调转方向,直扑陈定年而来。
其余人,则手忙脚乱地簇拥起吐血不止的许宏简,朝院门外退去,甚至顾不上与陈安忠打一声招呼。
陈安忠没空在意他们的失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陈定年身上。
“以前为何没能发现这小子的潜力!”
他心中的悔意越来越强烈,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够了!”
陈安忠深吸口气,沉声开口喝道。
那三名许家高手闻言,立刻收招后撤,不敢在陈安忠面前造次。
“只剩你们三人,想拿他回去,已无可能。”
陈安忠目光扫过三人:“回去吧,好好照看你们家少爷。”
三名许家高手对视一眼,冲陈安忠躬身行了一礼,随即迅速翻墙而出。
院中,陈定年提刀而立,大口喘着粗气。
等那三人身影消失,他强撑的一口气才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还是有些托大了……”
他心中暗忖。
双拳难敌四手,被如此多的高手一拥而上,其中不乏与境界比他更强者。
饶是他有圆满造诣的破劲拳,还有增力符,也难以应对这么多人。
此刻若掀开他的衣衫,便能发现十几处伤及肺腑内脏的青紫痕迹,相比之下,肩膀上那道狰狞的外伤,反而不算什么了。不过,过程虽凶险万分,结果总归是好的。
陈定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心中升起喜意。
这一战,他共计斩杀了十二名许家修行者,收获到前所未有的寿元。
【寿元:1465年】
如此之多的寿元,若全部投入《养元功》之中,别说是锻体九重了,他甚至有信心一举突破到养神境,乃至贯气境!
到那时,陈家年轻一辈中,他再难有敌手,就算有人想动他,也得让长辈亲自出面!
想到此处,陈定年恨不得立刻返回小院,闭关修炼。
而就在这时,陈安忠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的实力,何时精进到如此地步?”
陈定年神色一冷,转头瞥了陈安忠一眼,只觉得无比晦气。
“这就不劳父亲大人操心了。”
说完,他提着仍在滴血的刀,起身便要走。
陈福见状,眼珠一转,立刻上前几步,佯装关切地高声说道:“六少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老爷好心好意关心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怎能如此冷言冷语?哪有你这样为人子的……”
他的话尚未说完,陈安忠的巴掌便重重抽在他的脸上!
陈福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个圈,才踉跄着跌坐在地,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老、老爷……老奴……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捂着脸,心惊胆战地问道。
“陈福,我平日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陈安忠的声音不高,却听的陈福心中发冷。
“我人就站在这里,你竟还敢当着我的面,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陈福浑身一僵,随即猛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咚咚作响。
“老爷!老奴哪敢啊!”
“我亲耳所闻,还能有错?你当我是傻子吗!”
陈福闻言,再不敢辩解,立刻抬起手,狠狠抽起了自己的嘴巴,一边打一边骂。
“老奴失言!该打!该打!老爷息怒!都是老奴说错话了!老奴该死!”
陈安忠冷哼一声,转过头却发现,陈定年懒得看他们主仆二人这出戏,早已拖着伤体走远。
他眉头蹙起,冷冷对陈福丢下一句话。
“你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晕死过去,什么时候算完!”
陈福顿时如坠冰窟,面如死灰,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老老实实跪在院中受罚。
而此时,堂中的陈萱呆呆看着空**下来的院子,忽然打了个寒颤。
“陈定年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吗?”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从头到尾看完院中这场战斗,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那个平日里被所有族人冷眼嘲笑,被视为废物的陈定年,竟在几十名好手的围攻下,反杀十二人,最终虽伤痕累累,却傲然离去!
此等实力,陈家年轻一辈中,还有谁能与之匹敌?反观她自己,却只能求父亲开恩,被拒后一点办法都没有……
“怪不得陈悦他们会死在他手里……”
陈萱目光复杂的咬紧了嘴唇。
这时,陈安忠走进堂中,陈萱回过神,连忙低下头,不敢作声。
陈安忠仿佛这时才想起堂中还跪着一个女儿,烦躁地一挥手。
“滚回去反省!再有下次,重罚不饶!”
“是……谢谢爹。”
陈萱低声应道,默默起身离开。
刚走出去没多远,她便看见自己的两个侍女迎面匆匆跑来。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两个侍女说着,心有余悸地望了眼陈家正堂的方向。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带着怨气道:“都怪陈定年那个废物,要不是他,小姐哪会遭这个罪,小姐,你……”
“啪!”
她话没说完,陈萱猛地抬手,一巴掌将她狠狠抽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