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想了想,喟然一叹。
她虽有圆满造诣的功法在身,但可惜其中没有护体功法,若是被这些东西命中一次,她便承受不了。
想到这儿,楚瑾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她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一直以来,却是在心中将自己当成是昌云城最有天赋之人,魏永胜都没被她放在眼里。
可现在,看到下面那与十几头大猿猴周旋,还显得从容不迫的陈定年,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了。
“昌云城最有天赋的人,真的是我吗?”
就在楚瑾有些怀疑人生的时候,对面的两人心中同样难以平静。
能来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一个心中没有一丝傲然?
可看着陈定年于妖猴群之中,生生斩下其中一头猿猴的脑袋之时,他们心中却升起了和楚瑾同样的怀疑。
这个只有三等凡品根骨的人,难道比我们这些身怀灵品乃至地品根骨的人还要强吗?
想到这儿,一人面露感慨之色,另一人却忽然面露狰狞。
“不可能!最强之人怎么可能是他?”
吴青峰脸色阴沉,暗暗攥紧了拳头。
“我吴青峰修行至今,不是为了来云枢宗给人当绿叶的!”
什么见贤思齐?他才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若是进了仙尘峰,定然会被这个陈定年比下去,这是他无法接受之事。
“没有人能比我强,尤其是一个只有三等凡品根骨的废物!”
想到这儿,吴青峰忽然抬起手来,掌心一翻,一支精致的袖镖出现在指尖。
可就在他要屈指弹出之时,忽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令他动作一顿。
“他发现我了?”
吴青峰与陈定年四目相对,手指竟怎么也弹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声轻喝传来。
“背后暗算,未免也太卑鄙了些,有什么仇怨当面说便是,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
吴青峰转头看去,只见楚瑾正冷冷地看着他,一副随时可能动手的架势。
“哼,话可别乱说啊,我只是想要帮忙而已,什么暗算?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若是你意图不轨,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话一出,吴青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昌云城出来的,还真是心胸狭隘,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我也懒得多管闲事。”
说罢,吴青峰收起袖镖,转身离去。
楚瑾见状冷哼一声,旋即对陈定年道:“陈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她从树干之上纵身跃下,加入战局之中。
紧接着,另一个观战的男子也出声一笑。
“我也来凑凑热闹。”
他从树上跃下之后,手中长刀一甩,将袭向陈定年背后的一头大猿猴手臂洞穿。
“多谢。”陈定年点头致意,说完便挥动长刀朝猴群杀去。
三人应战,虽不至于顷刻间灭了这群妖猴,却也能与它们一时僵持不下。
而在三人头顶之上,谁都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正背着双手,悬浮在半空之中,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树冠,看到下面的情景。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美艳妇人,赤着双足,面无表情,仿佛从月宫下凡的仙子一般,清冷的双眸盯着三人看了片刻之后,她才转身离去,同时抬手一挥。
森林中的妖猴们突然齐齐浑身一震,旋即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般纷纷退去。
“咦?”
陈定年他们都一时有些发愣,就这么走了?之前不是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吗?
三人面露疑惑,但眼见猴群退走,他们也放松下来。
随后陈定年便向楚瑾和那魁梧壮汉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相助。”
楚瑾摇了摇头:“大家同出昌云城,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要谢就谢这位兄台吧。”
那壮汉摆了摆手:“客气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对了,我叫周震南,幸会幸会。”
周震南一副豪爽的样子,看起来五大三粗,没有心机,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陈定年再次道了声谢。
“既然遇上了,那我们三人就一起同行吧。”
说着他拿出了腰间的令牌,却见上面的青珠变了位置。
“方向怎么又变了?”
楚瑾和周震南也拿出令牌,互相对照之后,三人面面相觑。
令牌上的青珠竟然指向了相同的位置。
“这是什么意思?”
周震南不解地问道。
“应该是我们已经通过考验了,可以直奔仙尘峰。”
楚瑾想了想说道。
此话一出,周震南哈哈一笑:“那感情好啊,走吧,我可不想在这破林子里待了,太潮湿了。”
陈定年微笑点了点头,三人立刻启程,顺着青珠所指的方向而去。
虽然只是赶路,但三人互相看了下彼此的行进方式,心中都暗自惊讶。
陈定年自是不用说,圆满造诣的飞檐走壁在这茂密森林中如履平地。
楚瑾也有一门圆满造诣的轻功步伐,整个人轻飘飘的,每一步踏出都能飘然飞出十几丈远,轻盈至极。
相比两人,周震南闹出的动静就大了许多,每一步都咚咚作响,如炮弹般弹跳出十几丈,看起来简单粗暴。
从轻功步法上,三人便能判断出彼此的风格。
花了近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赶到了地方。
眼前密林突然消失,豁然开朗,一座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峦出现在他们面前,左右望不到边。
“入宗门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有如此巨大的山峰?”
周震南仰着头,惊愕地喃喃说道。
仙尘峰远远胜于其他峰,按理说乘飞舟进入云枢宗时,应该第一眼就看到它才对,可三人直到来到山脚下,才发现这座庞然大物。“应该是阵法。”楚瑾环顾左右:“此地的树木、石头,看起来颇有章法。”
陈定年闻言,环顾四周一圈,点了点头。
“没错,是阵法。”
他有符箓造诣在身,与阵法略有相通之处,一眼便可判断出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是在这儿等着,还是直接上去?上面的师兄师姐们应该都得知我们要来,不会把我们打下来吧?”
陈定年朝周震南笑了笑:“应该不会,上山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率先朝面前山峰而去。
结果刚迈入山峰边缘的一条线,陈定年便骤然感到重若千钧的压力席卷而来,令他腰背都不由一弯。
“哟,来人啦。”
就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旁边的石头后面,抬起一个睡眼惺忪的脸来。
“欢迎啊,各位师弟、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