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之内。
灵气几乎化作实质的浓雾,疯狂倒卷。
周白盘膝端坐。
环绕周身的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他怡然自得,尽情享受着此刻每一点提升带来的舒爽之感。
不得不说。
他的修炼与旁人对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若是被万毒老人瞧见,不知道又要震惊成什么样子。
哪有人能这么享受邪功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
周白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面前。
面板文字悄然浮现。
副作用转移名单上,又只剩下寥寥三个名字。
雷老五一行人,只剩下雷老五还在苟延残喘。
其他人皆已经消失不见。
尽数身亡!
不过。
就算雷老五还活着,他也基本上奄奄一息。
名字的光芒已如风中残烛。
随时都会熄灭。
“这些副作用,还是太霸道了!不过……我很喜欢!”
周白低语,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寻常炼气境根本扛不住这些副作用的折磨。
能让周白修炼到如此进度。
已经是极限。
雷老五能撑到现在,纯粹是靠着筑基境的底子强撑。
更何况。
他转移给雷老五的副作用也仅仅是血影遁心诀。
相比起来。
这道术法的副作用可要温和不少。
至少对于筑基境的存在而言,失些精血,承受些苦痛,还不至于殒命!
不过。
也就到此为止了。
雷老五这里,他暂时还不想对方死。
他的计划可还没完!
随着他缓缓收功。
那灵气漩涡也随之平息。
一口浊气吐出。
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次的收获,堪称脱胎换骨!
……
【姓名:周白】
【修为:筑基境二层】
【功法:魔龙血幻术(融会贯通)。进度:5%】
【功法:鸣雷诀(登堂入室)。进度:41%】
【功法:魂灵诀(略有小成)。进度:50%】
【功法:阴阳夺天术(略有小成)。进度:10%】
【功法:血影遁心诀(初窥门径)。进度:39%】
【功法:虚炎爆(初窥门径)。进度:45%】
……
其中变化最为显著的便是《魔龙血幻术》。
融会贯通之境的魔龙血幻术在此蜕变。
魔龙身躯暴涨。
如今全力展开。
魔龙更为凝实,体长足足能有二十丈,极其骇人!
至于新得到的两门术法……
周白抬手,勾出一指
大量灵气自道基汇聚而来。
无形无质。
却灼烧起恐怖赤炎,在指尖疯狂跳跃。
虚炎爆!
仅仅是这一丝气息,便让坚硬的石壁出现了裂纹。
连阵法都有些维持不住。
见状。
周白立刻散去术法。
这石屋可经不起折腾。虚炎爆有的是机会施展,也不差这一时。
而《血影遁心诀》他也颇为满意。
血气席卷全身。
他的速度比之前,足足提升了两倍!
一大杀伐术。
一大遁术。
皆是旁人压箱底的手段。
但对周白来说。
随意施为!
而最大的蜕变,则来自道基。
原本的阳灵根道基已经完全改变,赫然化作一尊含苞待放的青色莲台!
莲瓣紧闭。
其内却仿佛自成一方空间。
能够容纳的精纯灵气远胜从前!
【功法:九转青莲渡真诀(初窥门径)。进度:25%】
“这一下子,当真是全面提升!”
周白缓缓起身。
魂魄之力变强后,他对于周遭的感知也大幅增强。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以我如今的实力,寻常的筑基境四层应该都可以做到正面压制!”
这份底气。
终究还是来源于他那强横到不讲道理的肉身。
当术法不起作用。
那肉身变成了破局的关键。
毕竟。
可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堪比筑基境法器的肉身!
巨大的喜悦充斥内心,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通明。
周白心头一动,敏锐地抓住这刹那间的灵光。
正是突破的最好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盘膝坐下。
刹那间。
周遭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比方才还要猛烈十倍。
以一种鲸吞牛饮的姿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若是寻常修士。
这等狂暴的灵气也只能慢慢消化,但周白肉身、气血何其强横。
直接是来者不拒。
尽数笑纳!
筑基境二层的瓶颈,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层薄纸。
一捅即破!
轰!
周白的气势节节攀升,直至完全突破才缓缓停下。
筑基境三层。
成了!
实力再涨!
这一次刚进乱星城,便有如此收获。
此地当真是福地!
……
而周白这一坐已是两天时间。
天色微亮,鸡鸣三声。
乱星城的喧嚣尚未苏醒。
可周白所在的石屋之外,却已是人影绰绰。
黑沙派来了不少人。
陈墨寒负手立于最前,面沉如水,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他身后。
数名气息精悍的炼气境修士垂手而立。
如临大敌。
“这石屋内应该有人。虽有阵法隔绝,但天地灵气的波动太过频繁,那万毒老人一定在里面修炼。”
陈墨寒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戾。
“万毒老人可在?”
话音落下。
石屋内却是毫无回应。
陈墨寒的眉头微微皱起,耐心正在快速流逝。
“我再问一声,万毒老人可在否?”
“区区一个炼气境九层,就算有着威胁筑基境的手段,那也只是威胁而已,终究不是真正的筑基境。”“你是想让陈某……请你出来吗?”
“请”字。
他说得极重。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然而。
石屋依旧死寂。
“好!”
“看来你是不愿给陈某这个面子了!”
陈墨寒怒极反笑,猛一挥手。
“把石屋阵法给我破了!”
“是!”
身后几名炼气境九层的修士轰然应诺。
一步踏出。
狂暴的灵气瞬间升腾。
五光十色的术法光华在他们掌心汇聚。
眼看就要轰向石门。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悠悠从石屋内飘**而出。
“怎么?”
“老夫不过是潜修几天,便有这么多人上门来讨死?”
那声音顿了顿。
毫不掩饰的戏谑冷意,回**在每个人耳边。
“还是说……尔等认为我万毒老人脾气变好了,认为老夫不敢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