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豪!”
赵龙大声呼喊。
可于家豪显然已经活不成了,那根触手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
“啊……”
强忍剧痛,于家豪在这一刻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他拽着那根触手往前冲,直接冲入了那个被韩斐炸开的大肉坑里。
“楚痕……楚痕……”
他大声地呼喊,用力地在肉坑里“挖掘”,可是……
什么都没有!
楚痕的身体,根本就不在这个“大肉块”的里面。
“没有,没有……噗……”
一口鲜血喷出,于家豪再也坚持不住。
弥留之际,他从腰间取下匕首,割断了自己的咽喉。
“家豪!”
张彦博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没有!
就为了这两个字,就牺牲了一条人命。
就为了这两个字啊!
他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他为什么要让于家豪去看,如果不是他,于家豪就不会死。
自责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击垮了他。
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而那些藤蔓,也在失去了精神力的注入,开始干枯。
但……
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的“吸血鬼之王”,却仍在蠕动着它全身的触手。
躺在肉坑里的于家豪正在被吸入其中,化为养料。
它正在修复自身,正在复原。
“彦博!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赵龙上前扶起张彦博,低声询问。
可是……
还能怎么办呢?
韩斐被炸得生死不明,于家豪壮烈牺牲,他张彦博精神值消耗一空。
他们还能怎么办?
他们已经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妈妈……妈妈我怕!”
看着红色的触手从二楼延伸下来,宛若一条条红色的巨蟒,丫丫头一次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她抱住妈妈的腿,泪流满面。
可是丫丫妈妈,只是木讷地看着她,无法给予她任何安慰。
“撤!我们必须撤离这里!”
听到丫丫的哭声,张彦博努力地站起身来。
就算不为了自己,他也要保住丫丫。
“好!我们走!”
赵龙一个转身,就要去抱丫丫。
然而就在这时,噗嗤!
一把匕首,一把突然出现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后心。
“赵龙!”
张彦博伸手去抓,想抓到那个该死的“隐形人”。
可下一秒!
嘭!
他的后脑重重挨了一下,鲜血四溅。
视线模糊,他直接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呦呦!还挺厉害的嘛!竟然都做到了这一步。”
“隐形人”慢慢现出身形,是一个戴着暗红色口罩,穿着暗红色作战服的长发女人。
那边重击了张彦博的“隐形人”也现出身来,是一个双臂肌肉虬结,戴着拳刃的汉子。
他与那个女人穿着同样配色的衣服,戴着同样配色的口罩。“杀了那个孩子!任务就完成了!”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坐在候车厅的沙发上,自顾自地摆弄着他的手枪。
“可真没劲!早知道这样,我们暗夜组就不该进来。姓黄的那个笨蛋,还真是没什么脑子。”
在靠近候车厅大门的位置,有一个瘦子环抱双臂,背后插着双刀。
“说的就是!我们暗夜组可是黑暗中的利刃,来执行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任务,属实大材小用了。必须得加钱!”
这次开口的人蹲在大厅柜台上,肩上扛着一把钢叉。
五个人,全部身着统一的衣服,统一的配色。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会隐身。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孙娜娜惊恐地看着他们,不自觉地向着丫丫靠近。
“刚才不是都说了,我们是暗夜组!你年纪不大,听力这么差的吗?”
红衣女人有些嫌弃。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嫌弃所有女人,除她自己之外。
“圣殿组织?你们也是圣殿的人?”
孙娜娜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们知道的还不少嘛!还知道我们是圣殿的人。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过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红衣女人舔了舔匕首上赵龙的鲜血,缓缓向着孙娜娜逼近。
眼见于此,孙娜娜突然从衣摆下拔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红衣女人。
“别过来,不然……不然我杀了你!”
这把手枪是她从后备队的尸体上找到的,一直放在身上。
她是祈福师,没有作战能力。
所以留了一把手枪,打算有危险时,可以防身。
“切!还杀了我?你怎么杀啊?你连枪的保险都没开啊!”
孙娜娜被说的一愣,赶忙去看枪身。
而她这一分心,红衣女人一步跨上,一刀横切!
刀尖划过咽喉,孙娜娜踉跄后退。
手指一滑!
嘭!
竟然开出了一枪。
原来……
原来这把枪的保险,一直都关着。
“蠢女人!这么容易被骗,还敢把枪口对着别人。活该去死啊!”
扑通!
孙娜娜栽倒在地,鲜血从咽喉向外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她抽搐着,双眼瞪得老大,到死那一刻,都死死盯着那个红衣女人。
“BOSS马上就要恢复了,抓紧杀掉NPC,我们也好早点儿离开这里。”
擦拭手枪的男人提醒道。
可全程,他都坐在沙发上。
“知道啦!知道啦!队长,你干嘛总欺负人家嘛!是人家身上不够香吗?”
红发女人说着骚话,然后摆弄着匕首,慢慢向着丫丫走去。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有危险,丫丫妈妈这一刻,突然面目狰狞,将丫丫护在了身后。
看到这一幕,红发女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满脸的惊讶。“天呐!你们快看,这只吸血鬼,她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女儿唉!可是她只是一只普通的吸血鬼啊!为什么还会保留记忆呢?”
“只能说,凡事都有意外。就像我们,邪恶类职业者,不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意外吗?因为按照那些大人物的说法,我们根本就不该存在。不是吗?”
“说得还挺对!没错儿,按照他们的说法,我们确实不该存在。所以,他们才比我们更该死啊!”
不再废话,红衣女人突然隐去了身形。
接着,不等丫丫妈妈反应过来。
那把匕首突然刺入了丫丫妈妈的脖子,并奋力一切。
吧嗒!
丫丫妈妈的脑袋被整个切落在地。
黑褐色的血,喷了丫丫一脸。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