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似乎和那位圣女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林辰立刻就明白了。
那个方向是他们之前约定的备用汇合点。
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尾巴之后，才跟了上去。
巷子尽头，一处废弃的货栈后方。
林辰靠在墙壁上。
终于，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云曦。
林辰没有立刻现身。
他耐心的继续观察。
云曦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她停下脚步，确认身后没有跟踪者，这才快步走入小巷深处。
“是我。”
林辰从阴影中走出。
“林辰！”
林辰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拉着她，闪身进入了货栈的破门。
货栈内。
林辰松开手，看向云曦。
“没事吧？”
“那个冰城圣女，没为难你？”
云曦摇了摇头，她走到一堆麻袋旁坐下。
“我没事。”
“我跟她坦白了。”
林辰转过身来：“全部？”
“嗯。”
云曦点头。
“她知道我不是她的侍女，她说可以暂时借用了这个身份。”
“我还告诉她，我正在被天机阁追捕。”
林辰的眉心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然后呢？”
“她……信了？还帮你？”
“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了她一个帮我的理由。”
“理由？”
“对。”
“我跟她做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林辰的心提了起来。
“我说，我可以帮她解决一个……她正面临的棘手难题。”
能让冰城圣女都感到棘手的难题，会是什么？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你疯了？”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还去揽这种麻烦事？”
他不是在责怪云曦，而是在心疼她。
云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
“林辰，我们别无选择。”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林辰紧握的拳头。
“天机阁的摇光使已经盯上我了，他的天机罗盘能追踪到我的气息。”
“就算这次侥幸躲过，下一次呢？”
“我们能逃出这座城吗？林青和林金还在城外等着我们。”
是的，她说的没错。
冰城是他们进入北域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危险的一道。
摇光使那张阴沉的脸浮现在林辰脑海。
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
“你用一个未知的承诺，换取了圣女暂时的庇护？”
“是。”
“她说，只要我能帮她办成那件事。”
“她不仅可以保证我们在冰城的安全，还会为我们提供前往北域腹地的通行令。”
“甚至……抹去天机阁在我们身上的追踪印记。”抹去追踪印记？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条件，诱人得有些过分了。
“她要你做什么？”
云曦有些迟疑。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事。”
“只说，这件事关乎冰雪宫的未来，非常凶险。”
“她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去城北的冰心湖找她。”
“她把这个难题告诉你，就不怕你泄露出去？”
“她不怕。”
云曦苦笑一声。
“她说，如果我拒绝，或者把消息泄露出去，她会立刻把我交给天机阁。”
“而且……她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冰心印记。”
她说着，撩起自己左手的衣袖。
只见她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朵冰花烙印。
“她说，这印记既是信物，也是束缚。”
“只要她心念一动，就能引爆我体内的寒气，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一个冰城圣女！好狠的手段！
“这个女人……”
林辰为云曦感到不值，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林辰，别这样。”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路。”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
“躲在冰城圣女的羽翼下，至少天机阁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手。”
林辰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好。”
“我们先按计划来。”
“利用这几天的安全期，在冰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等风声过去，我们就去见那个圣女。”
他顿了顿，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云曦的手背上。
“你记住，无论她要你做什么，无论那个难题有多棘手，我都会和你一起。”
“刀山火海，我们一起闯。”
云曦的心猛地一颤。
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
听雪客栈，二楼雅座。
冰城圣女，此刻正坐于窗前。
她已经摘下了面纱。
“圣女殿下。”
一名侍女出现在她身后，躬身行礼。
“事情办妥了。”
“嗯。”
圣女没有回头。
“那个叫云曦的女人，怎么说？”
“她答应了。”
“她接受了您的交易，也接受了冰心印记。”
“只是，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完全信任您。”
“信任？”
“在这种时候，信任是最廉价的东西。”
“她不需要信任我，她只需要知道，我能给她想要的，也能随时夺走她的性命，这就够了。”
圣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桌案上。
那里，放着一盏古朴的青铜灯，灯芯处是一枚奇异晶石。
“天机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摇光使回去后，立刻封锁了整个分舵，似乎在内部进行清查。”
“属下猜测，他应该是在怀疑，是他们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才让您有机会提前赶到。”“让他查去吧。”
“我们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请殿下放心。”
“从您得到消息，到我们赶到客栈，所有环节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天机阁就算把冰城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到是我们提前收到了线报。”
“很好。”
圣女走到桌边，手指过那枚旋转的晶石。
侍女看着圣女的动作，有点儿疑问。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这个云曦，来历不明，实力也算不上顶尖。”
“您为何要把……把那件事，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宫内高手如云，难道……”
“宫内？”
圣女打断了她的话。
“宫内的人，谁能信？”
“属下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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