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在丹药的作用下变得昏昏欲睡,而陈胖子笑看林修一点一点的脑袋。
“秀秀你看着他一会儿,我有事儿回丹峰一趟。”
没等方秀秀回答,陈胖子就穿上了外衣走向大门。
方秀秀抬头只看见小屋的大门被陈胖子小声关上。
屋子里的丹炉还在噼啪作响,窗外的风夹着山雨欲来的味道。
陈胖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那堆满药渣的小屋。
夜色深得像墨一样,陈胖子身上都被露水沁了厚厚一层。
陈胖子关死了门窗,那张胖脸上此刻充满凝重。
秘境杀局……
陆天雄那老狗是他娘的金丹,吹牛逼什么试炼?
纯他娘为了弄死我师弟来的。
陈胖子一想到方岩带来的消息,就急得满头大汗。
他一咬牙,但是又合计到自己一个臭炼丹的,打也不能打。
不就是钱吗!
他扑到床底,拖出来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
“啪!”
他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一百……三百……六百……”
“六百二十三块下品灵石!”
“我那三件祖传的低阶法器……还有那个老破炉子跟这个挡箭牌……”
陈胖子一件件清点着自己的身家,这是他当丹药贩子这么多年,坑蒙拐骗……
咳咳不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
“他娘的不够,肯定不够!”
他急得直跺脚。
他要去黑市买青云秘境的情报还有那张……能保林修命的妖兽血肉分布图。
他的目光,在寻找值钱物件儿的时候扫过了角落里那个竹篓。
曾经那几株蛇信草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是林修把他从那饿了三天的妖兽嘴里拽出来的。
“胖哥,别他娘的贪了咱命可比灵石贵奥。”
陈胖子深吸一口气,又从脖子上解下了一块玉佩。
他手指摩挲着玉佩,眼中满是不舍……
爹……娘……儿子不孝……
可我兄弟的命,比这玉佩更重要。
“娘的!”
他一咬牙,将祖传玉佩塞进了钱袋。
老子的命都是师弟救的,大不了这条命今天就还给他。
……
陈胖子背着自己的身家,关上了院门一路向北。
黑市到了。
那股子带着血腥气的冷风,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他裹紧了黑袍,埋着头走得飞快。
嗡……嗡……
几道神识在他身上刮过,那是筑基修士。
他后背的衣裳一下就黏在肉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一口气撑着挪到那个摊位前。
“鬼手。”
他嗓子压得又干又涩,冲那个影子招了招手。
“青云秘境最新的情报,还有妖兽血肉分布图,我要了!”
摊子后的影子里,一个佝偻的黑袍影子转了过来。
“小胖子胆子不小,敢打听这个。”“少废话,开价!”
“好。”
那个叫鬼手的影子,比划出两只手。
“一千灵石。”
“我操一千?”
陈胖子嗷的一声差点蹦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
“抢?”
鬼手的声音冷了下来,手也收了回去。
“青云秘境的情报,是要用命换的。”
“昨天,陆家的人刚从我这买走一份,也是这个价。”
“我这批新图,是我兄弟死在黑风谷才传回来的。”
“爱买不买。”
陆家也买了?!
陈胖子一咬牙赶紧叫住他。
“我买!”
随后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
哗啦——
他所有的家当,连着那三件破烂法器,全堆在了摊子上。
“这里……大概七百五十块灵石,加上这三件法器……”
鬼手注视着陈胖子的一举一动。
“不够。”
“还有这个。”
陈胖子红着眼,拍出了那块玉佩。
“这玉佩,至少值两百块灵石!”
鬼手扫了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
“还是不够。”
“操!”
陈胖子抽出自己那把切药草的匕首,砰一声插在桌子上。
“如果还不够!”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这条命也他娘的抵账!”
“……”
鬼手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浮现震惊之意。
他看着这个寸步不让的胖子……
许久后,就在陈胖子以为今天就要命丧当场的瞬间,鬼手笑了。
“看在你有种的份上……”
鬼手一挥手,将所有东西扫进袖子里。
随后一枚玉简和一张兽皮地图,被他扔在了桌上。
“这买卖,我做了。”
……
子时三刻的山间乌云压顶,狂风呼啸发出声响。
陈胖子死死将玉简和兽皮地图揣在怀里,贴肉藏好。
他的心脏狂跳,整个人在漆黑山路上疾行。
一定要赶在天亮前交给师弟!这东西能救命。
就在他拐过一个弯道即将冲上炼体峰小路时,两道黑影从两侧的树林中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陈胖子一晃神差点坐在地上,他定睛一看发现是陆家的护卫。
“陈……陈胖子?”
那两名护卫显然也认出了他,按在腰间佩剑上的手慢慢握紧。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陈胖子的大脑被这一句问得宕机,但随即他脚步一晃倒在地上。
他的手趁机捏碎怀里一枚用烈酒做引的丹药,一股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嗝……”
陈胖子佯装醉态,满脸通红摆着手。
“两位……两位陆家的大爷……行行好……”
他嘴里求着饶,胳膊却不着痕迹地压紧了怀里的硬物。
“小的……小的就是去山下坊市……喝……喝了点花酒……嘿嘿……”“喝酒?”
一个守卫的腰刀呛得拔出三寸,寒光一闪。
“坊市已经酉时就关门了。”
“现在可是子时三刻!”
另一个守卫跨上一步,剑鞘直接捅在陈胖子的肥肚子上。
“你这身酒气,闻着倒是不假。”
“可是……”
“你怀里……藏了什么?”
剑鞘顶着肚皮,那股子凉气和杀机让陈胖子一个哆嗦,酒醒了大半。
“没……嗝……没藏什么……”
“搜!”
那守卫没了耐心,大手直接掏向陈胖子的衣襟。
“哇——!”
手刚要碰到那硬物。
陈胖子猛地一弯腰。
一股混着酒臭和酸水的玩意儿,噗的一下全喷在了那守卫伸来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