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他娘的!”
那守卫尖叫着跳开,拼命地甩着手上的脏东西。
“恶心!你这头死猪!”
“给老子滚!”
另一个守卫也嫌恶地退开几步,生怕沾上一点。
陈胖子“哎呦”一声,身子一软,脚下拌蒜,噗通就栽倒在地。
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是路边一个泥坑。
他尽然就着翻滚的劲儿,把那只沾满秽物的手连同玉简和兽皮地图,死死的按进了烂泥底。
“老子都被吐成这样了!搜啊!愣着干什么!”
被吐了一身的守卫火气冲天,一脚狠狠踹在陈胖子后背上。
两人强忍着那股冲鼻的恶臭,把陈胖子整个翻过来,连裤裆都摸了个遍。
“老大……真没有。”
“娘的!”
“除了几瓶破丹药……屁都没有!”
“哼!”
那守卫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真他娘晦气!”
“滚!”
“在让老子半夜看见你,打断你的狗腿!”
两个守卫骂骂咧咧的走了,很快没入黑暗。
“……”
陈胖子趴在泥坑里,一动不动。
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他才猛地开始喘气,像是被扔上岸的鱼。
呼……呼……
活下来了……
他全身都在抖,手哆哆嗦嗦的在泥里刨。
当指尖碰到那冰凉的玉简时,陈胖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老子……
差点就死了……
……
天快亮的时候,林修的小屋响起了几下很轻的敲门声。
“叩叩叩……”
林修睁开眼,没出声,悄悄挪到门边。
“吱呀——”
门拉开一条缝,林修直接看傻了。
门口站着个泥猴子。
陈胖子全身上下都是泥,头发上还挂着烂菜叶,一股子酸臭和土腥味扑面而来。
“胖哥你……”
“嘿嘿……”
陈胖子咧嘴一笑,全身的力气好像都泄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那玩意儿是他拿命换回来的。
“师弟……”
“哥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林修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玉简和兽皮。
情报?!
神识扫过玉简,青云秘境的信息瞬间灌入脑中。
秘境分五层,每层都有筑基后期的妖兽。
他越看,心跳越快。
看完玉简,他又一言不发的展开那张兽皮地图。
林修的视线死死钉在地图中央,那里用朱砂画了个血红的骷髅头。
“核心区金丹期妖兽出没……误入必死。”
这……
林修抬头,看着坐在门槛上,跟个要饭的似的胖子。
陈胖子对上林修的眼神,咧嘴笑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那里空****的。
师弟会代替那玉佩陪着我的,他心里这么一想就踏实了。“你不要命了!”
方秀秀冲了过来,一边叫,一边手忙脚乱的给陈胖子后背的脚印上药。
“疼疼疼!妹子你轻点!”
陈胖子疼得直抽抽,嘴上却还硬撑着。
“皮外伤,不碍事!”
他的小眼睛,就没从林修手里的地图上挪开过。
“师弟,怎么样?”
“胖哥……”
林修盯着陈胖子的脸。
“这份情报,你是怎么……”
“嗨,别提了!”
陈胖子赶紧把他话头打断,生怕他再问。
“你胖哥我路子野,随便找个朋友打折就拿到了!”
“你赶紧看才是正事,老子可不想去秘境里给你收尸!”
林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打折?
黑市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会给你打折?
他没有再问。
只是这份恩情,他林修……记下了。
与此同时,方秀秀正借着晨光,为林修修补那件在生死台上被剑气割破的外衣。
当她拿出那件玄丝内甲时,她的瞳孔开始颤抖。
碎了……
那件她送出的护甲在硬抗陆一鸣一击后,早已灵性尽失出现了碎裂。
连陆一鸣都扛不住……那秘境里的杀局他该怎么办?
方秀秀一想到那必死的局面,心就揪得生疼。
她站起身,背对着林修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哎呀我想起来我表哥找我有事!”
她也顾不上林修和陈胖子的疑惑,抓起那件内甲扭头就跑。
……
方岩在屋子里正吃着早饭,就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噗通!
“表哥!!”
方秀秀一进门,就跪在了方岩面前。
方岩见状放下筷子,眉头拧成川字盯着眼前的方秀秀。
“又怎么了?”
“表哥你救救他!”
方秀秀将那件快被打碎了的玄丝内甲捧到方岩面前,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表哥,那陆天雄绝不会让林师弟从秘境里活着出来!”
“林修他只有这件破护甲……表哥我求求你帮帮他……”
方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方秀秀对林修的心意。
他也知道,那个小子死定了。
“秀秀。”
他在脑子里想了各种让方秀秀回去的办法,可看见她眼角的泪水,方岩知道这次是劝不住了。
“这是宗门高层的博弈,一件法器救不了他的命。”
“能!”
方秀秀抬头,眼中满是倔强。
“能多挡一下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表哥我求你了!”
“……”
方岩沉默了,他看着自己表妹倔强的脸,许久他叹了口气。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个……”
他将盒子丢给方秀秀。
“中阶防御法器玄水内甲。”“之前拿三年俸禄换的,本来想给你当做生辰礼物的。”
方秀秀打开盒子,只见一件蓝色内甲静静躺在其中。
“表哥……”
“别谢我。”
方岩转过身,不去看她。
“这件内甲,也只能救他一次。”
他顿了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句什么。
“……也算,还他那两壶女儿红的人情了。”
“啊?”
“还不快滚!”
方岩没好气地吼道。
“再不滚,我就反悔了!”
“谢谢表哥!!”
方秀秀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无比灿烂。
“哼。”
方岩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这点心思,全宗门都知道了。”
“呀!”
方秀秀的脸轰一下红透了,她抱着内甲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
方秀秀再敲响林修房门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