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开始!”
楚云峥抱着肩膀站在角落,浑身气血凝练内敛,作势欲发。
两方一旦有谁难以收手,他便会出手阻拦。
以他三练圆满的境界而言,稍加注意,两位二练武者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这也是他信心的源头。
唰!
林墨眼中金芒掠过,施展【法眼】,率先出手,一记白猿炮拳直奔其中宫。
长臂屈伸,指虎划破空气,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一缕寒霜。
“林兄,不必同我试探,尽管使来!”
楚南霄低声一喝,右手手腕一抖,锤头横拦当下防住那一拳,左手攥锤蓄势横砸而下。
锤头来势凶猛,动匝都是伤筋断骨。
饶是林墨拥有拳意,也不敢硬碰,脚步一垫,身子如游鱼拉开。
“林兄,那我便不客气了!”
楚南霄露出笑意,脚步一踏欲要追击,双锤一前一后,使了招‘梅开二度’。
锤影交错,虚实相生,杂着锤意宛若百道锤影飞来,径直朝林墨攻去。
唰!
虽然锤意同锤法融汇的不错,但眼前这楚公子似乎不会隐藏自己的意图。
林墨身形微侧,如白猿探涧,【法眼】洞察下以毫厘之差避开第一锤,指虎贴着第二锤的锤杆顺势一划...
滋...啦擦!
指虎划过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迸溅火花。
玉碎流水拳四两拨千斤的意境彻底施展开来,轻轻一拨便将势大力沉的一击引开。
楚南霄只觉得一股柔韧的劲道拉扯,锤头不由得偏向一旁,心里微微一惊,但斗志依旧昂然。
双锤舞动立刻变招,锤风交杂,非但没有进攻,反而谨守门户。
“果然还是年轻了...一遇到古怪的招式就尽想着先防守,不过这刚好是一个机会。”
林墨身子不断晃动,拳影轰砸,无不例外皆被锤影所挡,可见其技法高超。
他心下只得故意呼吸一乱,露出左肩空门。
“好机会。”
楚南霄眼前一亮,右锤毫不犹豫疾刺而出,去势迅猛,灌注周身气血不留余力。
林墨要得就是他这全力一击,眼中金芒闪过,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加速。
【灵猿拳意】悍然爆发,整个人宛如一尊凶猿,一拳砸出,封锁楚南霄周身。
刺啦!
凌冽的劲风刮得脸上生疼,楚南霄难得露出一丝恐慌,施展身法就往后退,饶是林墨已经尽力捕捉,却也只能擦过锤头划破其右臂。
一道尺许长的伤口登时显现,鲜血迅速沁出,染红了衣衫。
楚南霄‘啊’地一声,猛地撤步后退,左手锤几乎脱手,他低头看向手臂上那道火辣辣的伤口。
先前那点初生牛犊的锐气**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慌和骤然涌上的恐惧...
他眼神有些飘忽,见拳影迎面袭来,双锤架势登时乱了套,动作也变得有些僵硬畏缩。“楚云峥还真没说错,这楚南霄分明拥有更胜一筹的气血境界,锤意,却在受了一点小伤之后,全然将其忘却...”
林墨心下惋惜,毕竟若真有团队协作的,届时这楚南霄也是一助力,只不过他不克服这种恐惧或许还谈不上助力。
成为拖累也大有可能。
“我早就同他们说过了,家弟娇生惯养,虽空有天赋,但压根上不了场。”
楚云峥在远处看着,这场比试胜负已经很明了,局势完全掌握在林墨手中,甚至于他压根无需阻拦。
他蹙眉摇头,心里盘算着。
这头林墨也准备下一剂猛药,不再留手全力施展。
“身为武者,当有勇往无前,悍不畏死之心!”
林墨眼眸一凝,气势大开大合,拳意陡然间爆发,直压得楚南霄喘不过气来。
身法如白猿腾跃,灵动莫测,拳法则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却又在绵密之中暗藏“玉碎”般的爆裂寸劲。
指虎的寒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楚南霄完全笼罩。
楚南霄早已心胆俱裂,只剩下本能地格挡,锤法散乱,破绽百出。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如雨点,林墨的指虎每一次击中梅花锤,那透骨而入的劲力都让楚南霄手臂酸麻难当,几欲崩潰。
终于,在楚南霄一次毫无章法的挥锤格挡后,胸前空门大开。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拳意凝聚到极点,流云望月指虎骤然亮起刺目光芒,他吐气开声,一拳直捣中宫。
这一拳,避无可避!
楚南霄吓得魂飞魄散,闭目待毙。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未到来。
林墨的拳头在触及他胸口的刹那,磅礴的劲力由刚化柔,变为一股柔和的推力。
楚南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双锤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本人则被推得连连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除了气血翻涌和臂上那道狭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竟再无其他损伤。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面色灰败,看着收拳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的林墨,眼中充满了后怕。
林墨散去拳意,庭院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若是你能生死相搏,我与你恐怕只是六 四之开,甚至于他若擅长某些家传秘法,五五开,甚至于我身死也无可厚非...”
林墨看着眼前这楚南霄,心中些许叹息,“没成想竟是一点小伤就能将你乱成这样,也不知这几日过后你能成长几分。”
楚南霄还未从茫然中回过神,楚云峥毫不客气一只大手拍在脸上,火辣辣的痛觉登时将他扇醒。
“哥,你在做什么?”
“打醒你这蠢货,平日里就会仗着意境欺压一下,一碰上厉害的,连意境都不敢施展!”
......
往后剩下的几日里,林墨也时常以同样的打法与其对练,不知是楚云峥的叱骂有用,还是楚南霄领悟的较快。数次打斗比试下来,竟进展飞速,至少能在林墨手底下完全施展出锤意来。
在受创之后也能及时进行反击,不至于一溃即败。
清晨,正是入冬之际。
林墨换上一身武服,站在客栈前,一众亲传也候在一旁,由宿老领队。
“今日便是府城大 比,望诸位为长河县夺得一份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