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渊没有多做解释,径直走到主位之侧,将两卷古朴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族长,诸位长老。”许明渊环视一周。
“我将要离开家族一段时间,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这两套玄级阵法,牢笼镇与嗜杀阵,便留给家族,作为守护之用。”
大长老许路广霍然起身,失声惊呼。
“明渊,你从何处得来?!”
阵法之道,晦涩艰深,比炼丹炼器更难入门。
许家根本没有像样的传承。
这两套玄级阵法,简直是天降至宝!
许明渊迎着众人的目光。
“三全上人。”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那个让陆家苦苦搜寻了十几年的筑基后期大修士!
他的传承,竟在许明渊手里?!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这个家族麒麟儿了。
可现在才发现,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明渊……”许玄一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你要去做什么?可是与陆家有关?告诉我们,家族上下,哪怕拼尽所有,也定会助你!”
“是啊明渊!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不可一人冒险!”
长老们纷纷附和。
许明渊心中一暖,但他摇了摇头。
“族长,诸位长老,无需为我担心。”
“因为,我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桌案上的茶杯剧烈震颤!
绝对是筑基期修士才有的气息!
一位年迈的长老为心神剧震。
“筑基!我许家的筑基!!”
许路广猛地一拍桌子。
他须发乱颤,老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灵药师的沉稳。
“苍天有眼啊!”
“我许氏终于出了一位筑基!”
其余几名长老也是老泪纵横。
这是家族崛起的希望!
许明渊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亦有波澜。
他能理解这份狂喜。
对于这些将一生都奉献给家族的老人而言,家族的兴衰荣辱,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
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然而,许路广脸上的狂喜褪去。
“坏了!”他声音发颤。
“如此动静,如此气息,若是被陆家的探子察知,明渊!你这是将自己置于死地啊!”
余长老脸上的笑容凝固。
是啊!
他们高兴疯了,竟然忘了最大的威胁!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陆家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扼杀!
许明渊却笑了。
“大长老,诸位长老,放心。”
“从我踏入这里的一刻起,我的神识便已将此地与外界完全隔绝。别说声音,就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更飞不出去。”
大长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发软。
许明渊不再多言,对着主位上的许玄一深深一拜。“长老,家族,便拜托诸位了。”
言罢,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议事厅门口。
大长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我之令!所有长老,即刻起全部闭关!不将这两套玄级阵法参悟透彻,谁也不准出来!许家,从今日起,进入最高戒备!”
数日后。
陆家地界,蓝月山。
月华如水,山林静谧。
一道身影伏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上,与阴影融为一体。
正是改换了容貌的许明渊。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下方一处被阵法笼罩的山谷中。
这便是陆家通过那血腥献祭之法,催生出的二级灵脉之一!
灵脉的核心周围,十余名气息沉凝的修士盘膝而坐,每个人都是练气十层圆满的修为。
许明渊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条二级灵脉的灵气,正在通过阵法被缓缓抽取。
“想完全抽干这条灵脉的灵气,以陆家的阵法水平,至少需要五十张玄品困灵符作为阵眼辅助。”
许明渊心中迅速盘算。
“好一个陆凝雪,真是算无遗策。让我炼制那么多困灵符,原来是用在这里。”
他没有打草惊蛇。
这里的防卫只是表面,暗中定然还有筑基修士坐镇。
“周游岛,也必须去看一看。”
身形一晃,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再次出现时,他已然来到陆家势力范围内的一座坊市。
此刻的他,身形拔高几分,面容也变得普通而沧桑,成了一位毫不起眼的中年散修。
坊市内人声鼎沸,修仙界的修士,同样热衷于各种八卦。
“哎,听说了吗?陆家最近要有大动作!”
一间茶楼内,邻桌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许明渊耳中。
“什么大动作?难道又要清剿哪里的妖兽了?”
“什么妖兽!格局小了!我听说,陆家准备在下个月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压轴的宝物,可是筑基功法和丹药!”
“什么?!真的假的?陆家疯了?这种战略资源也舍得拿出来卖?”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陆家出了几个绝世天才,族内资源不够用了,这才忍痛割爱,准备换取大笔灵石,全力培养自家的麒麟儿呢!”
“此言当真?陆家竟然舍得拿出这等镇族之宝?!”
“若能得其一,此生无憾!我卡在练气九层已经二十年了啊!”
“这可是鱼跃龙门的机会!一步登天!”
然而,人群之中,一道冷哼却显得格外刺耳。
“呵,一群蠢货。”一个面容精瘦的修士端着酒杯。
“天上会掉馅饼?陆家何等霸道,何时对我们这些散修如此慷慨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