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陪我练练手。”许明渊的声音平淡。
山河闻言,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高傲地一扭头,用屁股对着他,翅膀还嫌弃地扇了扇。
许明渊也不恼,手腕一翻,一株通体燃烧着幽蓝色火焰,散发着惊人灵气的灵草出现在掌心。
“最后一株蓝焰草,陪我打一场,就是你的。”
“唳!”
前一刻还爱答不理的山河,下一瞬便化作一道七彩电光,双眼盯着那株蓝焰草,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
它猛地一振翅,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算是应下了。
“很好。”
许明渊话音刚落,山河的身影便骤然消失!
一道乌光夹杂着破空声,射向许明渊的太阳穴!
竟是一柄玄级下品的飞刀法器!
这扁毛畜生,胃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许明渊不闪不避,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未开启。
他抬起手臂,手掌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那道乌光。
飞刀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却无法寸进分毫。
不等山河反应,又是数道流光从它口中喷出。
飞剑、铜环、毒针,各种法器砸来!
“来得好!”
许明渊长笑一声,收起所有法器,战意勃发。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龟裂,整个人冲了出去!
他五指攥紧,气血奔涌,一拳捣出,目标直指山河那修长的脖颈!
山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没有硬接,翅膀一扇,身形诡异地横移三尺,堪堪避开这一拳。
躲开了?
就在许明渊微愕的瞬间,一股妖力爆发!
山河的利爪抓向他的心口!
许明渊来不及变招,只能将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
一声撕裂声。
他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罡气,竟被那妖力撕开一道口子!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三道深深的爪痕赫然在目!
许明渊不惊反喜,战意愈发高昂。
“再来!”
一人一鸟,拳对爪,掌对喙,逸散的劲风将周围的灵植尽数摧毁!
许明渊越战越心惊。
他发现,山河的妖力霸道无比。
自己的护体罡气在它面前薄如蝉翼。
这到底是什么血脉?
他猛地后撤,甩手祭出一柄飞剑,剑光凛冽,试图将山河击飞,给自己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山河竟不闪不避,张口一吐,一道七彩霞光刷过,飞剑哀鸣一声,灵光暗淡地掉落在地。
许明渊彻底动容了。
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这只坐骑。
它的天赋传承,恐怕远超自己的想象!
明明只是玄级初期的妖兽,爆发出的力量却足以媲美筑基圆满!
“游戏结束了。”
许明渊指尖翻飞,五张符箓弹出,悬于半空。
“五行符阵,起!”
五种属性的灵力交将山河死死困在其中,巨大的压制力让它动弹不得。“唳!”
山河不甘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它看着许明渊,眼中满是不服。
许明渊散去符阵,山河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在他面前上蹿下跳,歪着脑袋。
意思不言而喻。
报酬呢!
许明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那株蓝焰草丢了过去。
山河一口吞下,满意地打了个嗝,化作一道流光飞回灵兽园消化去了。
看着它消失的背影,许明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即,他取出一枚传音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传我命令,一刻钟后,所有核心成员,议事大厅见。”
一刻钟后。
议事大厅内。
六位许家如今的核心人物,尽皆在座。
许家,在短短半年内,从一个挣扎求存的小家族,一跃成为了群岛的霸主!
许明渊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轻轻一挥手。
大厅中央被各种宝物堆满。
数十枚记载着陆家阵法禁制,炼丹心得的玉简,每一枚都足以让一个家族兴盛百年!
一堆流光溢彩的法器,品阶最低的都是玄级中品。
甚至还有几件是陆家筑基长老的本命法宝!
还有各种无法传承,用一次少一次的强大符箓,阵盘!
最后,是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这里面,是十一万灵石。”
许玄一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双手都在颤抖。
“明渊,这……”
许路广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
这些资源,足以将许家的底蕴,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唯有许华山,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却黯淡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那已经完全看不透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别人看到的是家族的未来,是无尽的资源。
而他看到的,是离别。
这些分明是安家费,是儿子为家族铺好一切后路,准备远行的离别礼啊。
许明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尤其是在父亲。
他心中微暖,也泛起一丝无奈。
“父亲,诸位长老,你们这是做什么表情?”
许明渊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孩儿此番,并非要与家族割裂。”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放心,我不会现在就走。许家初立,根基未稳,群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在家族没有真正培养出足以自保的力量前,我会坐镇于此,为许家护道。”
“好!好啊!”许路广激动得一拍大腿。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许玄一也抚着长须,欣慰地点头。
“明渊,你能如此为家族着想,实乃许家之幸。”
“但你也要记住,家族是你坚实的后盾,却绝不能成为你的桎梏。”“你的未来,在那更广阔的天地,一切当以你自己的仙途为重!”
“族长说的是,”许华山终于开口。
“渊儿,爹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愿你平安顺遂。什么时候想走了,就去吧,家里有我们。”
母亲李曼娘虽未在场,但许明渊能想象到,若她在此,也定会是这般言语。
这便是他的家人。
许明渊心中感动,却没有再多言。
他知道,言语上的承诺在此刻显得苍白。
他点了点头,将这份温情深埋心底。
逆天而行,方为修仙。
他心中一片清明。
家人的温情是他披荆斩棘的铠甲,却也可能化作最柔软的牵绊。
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这片海域岛屿,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已然太小。
传说中的九州百国,究竟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那里,是否真有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大能?
想去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为家族扫平一切障碍,铺就一条通天坦途,让他日后能够毫无牵挂地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队列末尾的许明秀。
“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