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渊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失败的瞬间。
众妙之境全力运转,将那两种药液碰撞的每一个细节都无限放大。
强行融合,只会引爆。
除非有一股外力,足够强大,也足够精妙。
强行将这两种相悖的结构揉在一起,在它们彻底融合之前,维持住一个脆弱的平衡。
许明渊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玄级下品与中品的差距,不仅仅是手法的熟练,更是对精神力的运用!
想通此节,他心中再无半分阴霾。
第四次开炉!
提炼药液的过程,他依旧举重若轻。
到了最关键的融合一步,他没有丝毫犹豫。
“凝!”
他低喝一声,磅礴的精神力涌入丹炉之内!
这一次,他的精神力化作一罗网,在两种药液碰撞的前一刻,将它们强行包裹!
丹炉内传来刺耳声响。
两种药液在他的精神力中疯狂挣扎。
许明渊脸色也微微发白。
这种消耗,比他与玄级妖兽厮杀一场还要巨大!
“给我融!”
精神力罗网收紧!
那两股力量,终于被压制。
许明渊精神大振,不计消耗地维持着精神力的输出。
时间过去。
丹炉内的反抗越来越弱。
最终,一团丹液彻底成型。
丹香四溢,霞光初现!
成了!
许明渊双手拍在丹炉之上,法力一吐。
“开!”
炉盖冲天而起,两道流光从中飞出,被他一把抄在手中。
一枚丹药,色泽略显暗淡,丹香也有些驳杂,是下等筑基丹。
而另一枚,通体圆润,丹蕴内敛,表面竟有几道天然形成的玄妙丹纹。
上等筑基丹!
一炉双丹,一上一下!
许明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但他立刻就感受到了虚弱。
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的灵力浩瀚如海,足以支撑他炼制十炉丹药。
可这精神力的消耗,仅仅一炉,就几乎将他掏空。
这才是自己真正的短板。
许明渊握紧了手中的丹药,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丹、器、阵三道,越是往上,对精神力的要求就越高。
自己的修行之路,不能再瘸着腿走路了。
当务之急,便是寻找一门能够锤炼精神力的法门!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瞬间,一股灵力波动,从后山某处洞府冲霄!
有人在冲击筑基!
是明秀那丫头。
许明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此时,明秀洞府外已被许家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半空中,天地灵气倒灌而下。
狂风呼啸,吹得周围树木猎猎作响。
那漩涡中心,正是闭关之处。
许明渊负手立于树梢,双眸中倒映着那灵气漩涡的大小,心中暗自盘算。
当年在宗门典籍中见过陆凝雪留下的手札。筑基之时,异象所呈的灵气漩涡大小,便是修士潜能的直观体现。
三丈为凡,六丈为杰,九丈则有结丹之资。
表妹这五丈漩涡,虽未至顶尖,但也远超常人。
只要不出意外,此生修至筑基后期,大有可为。
“一定要成啊……”
人群前方,平日里威严深沉的族长许玄一,大长老许路广以及三长老许路阔,此刻也都屏住呼吸,紧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家族资源倾斜,最好的灵脉,上等的丹药,若是这都无法筑基,那便是命数了。
就在此时,那五丈漩涡一缩,消失在洞府上方。
天地间一静。
紧接着,一股筑基期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
成了!
许玄一须发皆张,仰天长笑。
许路广更是激动得满面红光。
又一位筑基!
这不仅仅是多了一个高手,更是意味着许家在紫玄山脉,乃至整个群岛的根基,再次向下扎深了三尺!
许明渊身形悄然后退,没有惊动狂欢的族人。
家族越强,他身上的担子便越轻,能分摊风雨的人便越多。
回到洞府,他没有片刻停歇。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数十株珍稀灵草,再次开炉。
这一次,炼的是专攻神魂的玄级百香丹!
三日后。
丹房内异香扑鼻。
许明渊捏起一枚通体呈半透明状的丹药,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直冲紫府识海。
原本因消耗过大而有些萎靡的精神力,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药力。
在那片混沌的识海中,精神力更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
《天元诀》自行运转,周身灵力沸腾。
许明渊双目陡睁,原本漆黑的瞳孔中,竟隐隐浮现出一株摇曳的柳树虚影。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
那一瞬间,方圆百米内的一草一木,飞虫振翅,甚至尘埃落地的轨迹,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种掌控感,远超从前!
筑基后期级别的精神力!
配合幻术柳瞳,如今即便不动用法宝。
一眼,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怕是会直接神魂受创。
许明渊长舒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
“族长在吗?!”
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许明渊眉头微皱,挥手撤去禁制。
只见弟子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
“是夫人让我来传话,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让你立刻去前厅,晚一刻都要出人命的那种!”
许明渊心头一紧。母亲是凡人,身体本就孱弱,虽服用了长生丹,但凡事皆有万一。
青元剑呼啸而出,许明渊化作一道惊虹,直奔父母居住的庭院而去。
不过数息,剑光落下。
许明渊甚至来不及收剑,身形冲入大厅,口中急呼。“娘!出什么事了?可是身体不适?孩儿这便……”
声音戛然而止。
宽敞的大厅内。
香风阵阵,莺声燕语。
只见大厅两侧,整整齐齐坐着七八位身姿曼妙的女修。
或清丽脱俗,或妩媚动人,或娇俏可爱,环肥燕瘦,各具风情。
此时见到许明渊冲进来,这些女修皆是美目流转,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许前辈。”
大厅正位上,母亲李曼娘端着茶盏,面色红润,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看到儿子这般火急火燎地赶来,她随即换上一副愁容。
“娘,这是……”
许明渊嘴角微微抽搐。
这阵仗,哪怕是当年面对家族大比,他也没这么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