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明渊也不废话,拿了凭证便转身离去。
十年。
既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为了让某些盯着这里的人放心。
这只肥羊,跑不了。
回到洞府。
石门闭合。
许明渊没有急着参悟那符文,而是手掌一翻,从储物袋取出了一本古籍。
那是从三全真人遗物中得来的传承。
书页翻动,最终定格在一张泛着血煞之气的丹方上。
玄级上等,赤阳丹。
“以烈阳草为主药,辅以黑血藤、火精石,专淬肉身,燃气血以铸铜皮铁骨。”
许明渊眼中精芒闪烁。
他是体修。
自身硬,才是真的硬。
“还得去一趟集市。”
许明渊合上古籍,身形扭曲。
片刻后。
一个面色蜡黄的病痨鬼走出了紫竹峰。
永夜城,西市。
这里鱼龙混杂,是散修销赃淘货的圣地。
许明渊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半个时辰后。
许明渊看着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药材,又看了看那缩水了一大截的灵石余额,眉头微皱。
只剩三万了。
炼体就是个无底洞,吞金兽。
“还得备战。”
他拐进了旁边专门售卖符纸朱砂的店铺。
既然要杀人,那就得把刀磨快点。
那枚玄级上等符文虽然深奥,但他手中现有的存货,稍加组合,便是一座移动的杀阵。
许明渊心中默默盘算。
玄级符箓虽贵,但他手里这批若是卖出去。
“掌柜的,收符吗?”
清心符、避瘴符、神行符,皆是玄级,但对于厮杀并无大用。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颤抖着手一张张验过。
“收!全收!”
一进一出。
许明渊再次走出店铺时,身上那些零碎的辅助符箓已扫**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高阶符纸和极品朱砂。
储物袋里的灵石,不减反增。
许明渊摸了摸袖中那厚厚的一沓符纸,心中大定。
回到洞府,他盘膝而坐。
“五行阵法符,尚余材料可制一百九十三套。”
“困灵符,成品二十一张。”
“赤阳丹材料备齐,三日内可成丹。”
再加上那十五具筑基傀儡。
许明渊看向角落里那只正梳理羽毛的玄级鹦鹉。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与此同时。
永夜城最大的销金窟。
云开霁怀里搂着两个女修,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灵酒。
房门被人推开。
一名黑衣探子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少主,查到了!”
云开霁猛地推开怀中女修,身子前倾。
“说!那姓沈的什么来头?是不是哪个大家族的私生子?”
黑衣探子咽了口唾沫,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呈上。
“白树城散修,十年前入永夜城,租住三级洞府至今,极少外出。”黑衣探子语速极快。
“这些年,此人除却与那名叫安含桃的女修往来密切外,再无其他人际纠葛。”
云开霁把玩着手中那枚微凉的玉简,指尖在三级洞府四个字上重重划过。
一声嗤笑。
“白树城那种偏远之地的散修,跑到寸土寸金的永夜城,还是长租三级洞府?”
“此地无银三百两。”
“修为平平,却财力雄厚;身家清白,却深居简出。”
云开霁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父亲,这沈白定是个用了假身份的丧家之犬,或是得罪了哪方大能,才不得不躲在永夜城这灯下黑的地方苟且偷生。”
阴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说得不错。”
云真人从暗处踱步而出。
“无根浮萍,却怀揣重宝。这哪里是修士,分明是一头养肥了待宰的猪。”
既是躲避仇家,那便意味着就算死在永夜城,也没人会替他收尸,更没人会来寻仇。
天赐的机缘。
“这只肥羊,我要了。”
云真人目光扫过自己天赋尚可的儿子,语气稍缓。
“霁儿,振兴云家的重担在你身上,这种杀人越货的脏活,无需你动手。”
“你如今的当务之急,是闭关修炼,早日突破至筑基中期。”
云开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志,只得恨恨地点头。
“那父亲打算如何动手?永夜城内禁止私斗,那姓沈的若一直缩在紫竹峰不出……”
“这世上,只要是人,就有软肋。”
云真人枯瘦的手指凌空点了点玉简上那个女修的名字。
“只要找到了突破口,就算是乌龟,也得乖乖探出头来。”
紫竹峰,密室。
“二十四万灵石。”
安含桃俏脸涨红。
即便是她这种长袖善舞的女子,面对如此巨款也难以保持镇定。
这哪里是在炼丹,这简直是在抢钱。
“公子,这是扣除成本与妾身分成后的数目,都在这儿了。”
许明渊神色平静,大袖一挥,将那堆积如山的灵石收入储物袋,只留下那一袋属于安含桃的分成。
炼丹师,果然是修仙界最暴利的行当。
但他并不满足。
这点灵石,买几张玄级符箓、几株炼体灵药便会见底,想要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还远远不够。
“拿着。”
五个精致的玉瓶凭空浮现,稳稳落在安含桃面前。
“这是……”
安含桃拔开瓶塞。
“上等百香丹?!”
五颗!
在永夜城,中等百香丹已是有价无市,这上等品质一旦流出,足以为之疯狂。
“帮我卖个好价钱。”
“是!妾身定不辱命!”
安含桃小心翼翼地收起丹药。
跟着这样一位丹道通神的主子,何愁大道无期?送走安含桃,许明渊立刻封闭洞府,开启了所有防御阵法。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脑海中众妙之境缓缓运转,一枚繁复晦涩的蓝色符文在他识海中沉浮。
玄级上等,六生水符。
一符祭出,若六道天河倒灌,其爆发力足以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起。”
许明渊提笔,饱蘸极品朱砂。
笔走龙蛇,灵力如丝。
第一笔刚落下,符纸便化为灰烬。
许明渊面无表情,换纸,再来。
这不仅是在制符,更是在借助符文之道,锤炼他对灵力的微操。
修炼无岁月。
三天后。
密室中蓝光大盛。
许明渊看着案上那张流转着淡蓝色波光的符箓。
成了。
但这还不够,成功率太低。
他再次提笔,在识海反复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