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
安含桃说话都有些结巴,紧紧攥着玉瓶。
“拿着吧,我不养闲人,也不亏待自己人。”
许明渊摆了摆手。
“这半个月我要闭关,谁来都不见。”
安含桃重重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的步伐都有些飘忽。
许明渊将那十五张木系符箓一字排开,指尖灵力吞吐,开始在符箓上勾勒繁复的阵纹。
“五行逆乱,颠倒阴阳……”
接下来的十天,许明渊洞府内的地火就没有熄灭过。
但这火不是为了炼制回气丹,而是为了炼制专门给灵兽进补的兽元丹。
山河趴在地上,看着许明渊将一炉炉刚刚出炉的极品兽元丹倒进它的盆里。
这要是让外面的御兽师看到,恐怕得当场心疼得吐血。
这简直是在烧钱!
“吃,给我使劲吃。”
许明渊眼中闪烁冷芒。
“那洞府里肯定有禁制,光靠那几个蠢货未必能破开,到时候还得靠你。”
“五天后,我要你把状态调整到巅峰。”
山河听懂了,埋头苦吃。
十五天,弹指一挥间。
周大山的洞府外。
几道身影早已伫立在风中。
“来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金伟睁开眼。
远处,萧阎不紧不慢地走来,肩膀上趴着一只鹦鹉,看起来平平无奇。
“哈哈,萧老弟真是准时!”
周大山迎了上来,目光在许明渊身上。
“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那地方虽然隐秘,但那个残碑的消息未必只有咱们知道,迟则生变!”
红飞月扭动着腰肢,扫了许明渊一眼。
“萧哥哥,这一路奴家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指望你的丹药了哟。”
许明渊笑意不达眼底。
“好说,好说。”
一行六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永夜城核心区域,三城主府深处。
一位身着素袍的中年女修睁开了双眼。
张真人。
她摊开掌心,一枚早已暗淡无光了三十五年的传讯玉简,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三十五年了……”
“那个地方,终于又有动静了吗?”
她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密室之中。
白骨森林外围,青山山谷。
“到了里面,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周大山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油汗。
“若是遇到那不开眼的畜生,我和老金,老孙顶上去,红当家你是玩毒的行家,看准机**它一手。”
“至于萧老弟,你护好自己,别让那血腥气冲撞了贵体。”
这是把许明渊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生怕磕着碰着。
许明渊缩在宽大的黑袍里,脸上挂着那一副标志性的唯唯诺诺。
“我不懂那些打打杀杀的门道,这瓶子里是特制的回灵丹,玄级上等,药力比市面上的强三成。”“既然大家护着我,我也不能干看着。”
“这点丹药,算是一点心意,若是真动起手来,好歹能让各位多撑几息。”
接过玉瓶,拔开塞子。
“嘶,玄级上等?还是特制?!”
周大山看着手中那枚晶莹剔透的药丸。
这哪里是回灵丹,这分明就是关键时刻的第二条命!
红飞月更是美眸流转。
“萧哥哥真是大手笔,这等品质的丹药,若是在永夜城的拍卖行,怕是一瓶就要炒到上千灵石,奴家这心里头啊,暖烘烘的。”
一群人看着许明渊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在利益的份上,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这种随手就能撒出万金豪礼的冤大头炼丹师,简直就是修真界的活菩萨!
角落里。
一直沉默寡言的刘恒干笑两声,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既然萧道友都如此仗义,我也不能藏着掖着。”
刘恒一脸肉痛,将那一叠符箓分发给众人。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也就是会画两笔鬼画符。”
“这是我自己攒的金刚符和神行符。”
“虽然只是玄级下等,但胜在量大,每人六十张,到时候若是顶不住,拿去砸也能砸出一条路来。”
这刘恒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身家竟然也如此丰厚?
周大山接过符箓,眼神微眯。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那这金丹洞府,咱们是势在必得!”
整顿完毕。
“刘老弟,前头带路吧。”
周大山看似随意地往刘恒身边靠了靠,那庞大的身躯封死了刘恒所有的退路。
“这里头妖兽多,哥哥我皮糙肉厚,帮你挡着点暗箭。”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刘恒身子微微一僵,连连拱手。
“多谢周大哥体恤!”
他在前方引路,步法诡异,似乎在避开某种无形的危险,嘴里还在念叨。
“当初我误入此地,见那洞府外有金丹余威,怕被别人捷足先登,特意布了些迷障伪装,各位跟紧了,别走岔了道。”
许明渊走在队伍最后。
他冷眼看着前方刘恒的背影。
这演技,不去凡间唱戏可惜了。
约莫一刻钟后。
原本荒芜的山谷深处,竟然出现了一大片茂密的暗紫色灌木丛。
“就在这后面!”
刘恒停下脚步,指着灌木丛中心。
不用他说,众人也感应到了。
那灌木丛中心,隐隐有流光闪烁。
金伟越众而出,手中阔剑插入地面。
空气震颤,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浮现。
“地级阵法!”
金伟声音尖锐起来。
“真的是地级阵法!而且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小须弥金刚阵!”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这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布置的地级大阵。众人呼吸粗重。
地级阵法,意味着里面绝对有着完整的金丹传承!
“不过……”
金伟话锋一转。
“这阵法年代太久,灵力流失严重,再加上之前似乎遭受过重创,阵脚已经松动。”
“只要咱们合力强攻一点,最多半个时辰,必破!”
“那还等什么!”
孙永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周大山也是满面红光。
“动手!迟则生变!”
就在众人灵力激**,准备祭出法器轰击大阵的关键时刻。
一道不合时宜的疑惑声,突兀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慢着。”
许明渊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刘恒。
“刘道友,在下有一事不明。”
周大山眉头一皱,动作一顿。
“萧老弟,这时候还有什么可问的?”
许明渊指了指那坚不可摧的地级光幕。
“金道友可是玄级上等的阵法师,连他都要咱们合力强攻,才能破开这残损的地级大阵。”
“既然这大阵如此厉害,那刘道友之前。”
“是怎么进去看到那位金丹前辈的尸骨,确定这是金丹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