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来了。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数十万大军,更是一种名为“秩序”的绝对力量。
他的出现,仿佛将这片被血祭污染的邪恶之地,强行拉回了正常的轨道。
天空中的血云,依旧翻滚。
祭坛上的血腥味,依旧浓厚。
但那种让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却在云彻的帝王威压下,被死死地压制住了。
“陛下。”
吕布策马上前,对着云彻微微颔首。
即便是面对皇帝,他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云彻对此也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天空那片血云之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东西?”
云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错。”
吕布点头。
“一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靠着一百万南蛮人的精血,刚刚醒过来。”
“口气倒是不小,想拿我和陛下当他的血食。”
“血食?”
云彻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沉睡得太久,让他的脑子,也跟着一起腐朽了。”
“朕,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有趣的笑话了。”
两人的对话,没有丝毫的掩饰。
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祭坛上,阿骨打和那些黑袍人的耳中。
也同样,传到了那片血云之中。
“狂妄!”
沉寂了许久的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的声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
“区区一个人族帝王,一个人族武夫,竟敢如此藐视本座!”
“你们,真的以为,凭借着这点人道龙气,就能与本座抗衡吗?”
“无知!可笑!”
轰隆隆——
整个血云,开始疯狂地收缩,凝聚。
最终,在祭坛的上空,化作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由血色云雾构成的脸庞。
那张脸,五官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清晰无比。
那是一双,充满了贪婪,暴虐,以及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高傲的眼睛。
“本座,乃是上古的支配者,血狱之主!”
“这片大地,曾经匍匐在本座的脚下!”
“你们的祖先,在本座面前,连抬头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本座苏醒了。”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因为,你们将成为本座重临世间的第一份祭品!”
“你们的血肉,你们的灵魂,都将化为本座的力量!”
“跪下!”
“臣服于本座,本座可以赐予你们,永恒的……死亡!”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神魂中炸响。
那股邪恶而又强大的精神冲击,让大乾军阵后方的不少士兵,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即便是前方的精锐,也一个个脸色发白,全靠一股意志在强撑着。
这就是血狱之主的威势。仅仅是几句话,就能让数十万大装,陷入混乱的边缘。
“主人威武!”
祭坛上,阿骨打激动得浑身颤抖,他高举双手,发出了狂热的呐喊。
在他看来,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大乾皇帝又如何?
无敌战神又如何?
在伟大的主人面前,终究只是蝼蚁!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威势。
云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说完了吗?”
他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什么?”
血云巨脸似乎没反应过来。
“朕说。”
云彻终于抬起了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天空中的巨脸。
“你,该死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做出了一个“握”的动作。
“以朕之名,敕令天地。”
“此方世界,逆乱者,当诛!”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这股力量,不是源自云彻自身,而是源自……整个天地!
仿佛在这一刻,云彻就是天,云彻就是地!
他的话,就是天命!
他的意志,就是世界法则!
咔嚓!
咔嚓嚓——
天空中,那张由血云构成的巨大脸庞,突然发出了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一道道金色的裂痕,凭空出现,迅速布满了整张巨脸。
“不!这不可能!”
血狱之主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这是言出法随!是人皇才能掌握的权柄!”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普通的帝王!”
它终于感到了恐惧。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它引以为傲的邪神之力,在这股“天地法则”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它想要反抗,想要逃离。
但它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整个空间,都被那股无形的帝王意志,彻底封锁了。
“朕,是大乾的皇帝。”
云彻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也是,取你性命的人。”
“碎。”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砰!!!
天空中,那张不可一世的血云巨脸,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血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那股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邪恶威压,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大乾的将士,还是南蛮的蛮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就让那个自称“血狱之主”的恐怖存在,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吗?张辽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他知道陛下很强,但从没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这,是神迹!
就连吕布,那双猩红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云彻的背影,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个男人,隐藏得太深了。
“不……不可能……”
祭坛上,阿骨打脸上的狂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主人……主人怎么会……”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那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如同神明般的主人,就这么……没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云彻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座血色祭坛。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
但落在阿骨打和那些黑袍人的眼中,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们恐惧。
“传朕旨意。”
“全军,进攻。”
“南蛮余孽,一个不留。”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数十万大乾将士的口中爆发出来。
之前的恐惧和压抑,在这一刻,全都转化为了无穷的战意和对皇帝的狂热崇拜!
咚!咚!咚!
战鼓擂动,响彻云霄。
“杀!”
十万先锋军,在张辽的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了那座孤零零的祭坛。
“等等。”
吕布刚要策马跟上,云彻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留下。”
“那个阿骨打,朕要亲自会会他。”
吕布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云彻。
云彻的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怎么?”
“怕朕,抢了你的猎物?”
吕布舔了舔嘴唇,也笑了。
“陛下说笑了。”
“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
“区区一个蛮王,臣,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臣更好奇的是,那个‘血狱之主’,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云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