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臣服。
就像是凡人见到了创世的神明。
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城墙之上,唯一还站着的只有姬玄,他拼尽了全力,催动着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才勉强没有跪下。
但他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甚至连手都没动,就已经败了。
对方仅仅用气势,就碾压了他的一切。
碾压了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力量和尊严。
“不……”
姬玄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朕不信!朕,才是天命之子!自然之灵,听我号令!万物,皆为我兵!”
他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本源。
轰隆!
整个镇南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城墙是用坚硬无比的黑曜石,铸造而成。
但此刻,这些黑曜石竟然开始活了过来。
它们扭曲变形,化作了一个个高达百丈的石头巨人。
这些石头巨人咆哮着,从城墙上站了起来,挥舞着巨大的拳头,砸向了城下的云彻。
然而,云彻连看都懒得看它们一眼。
他身后的吕布,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一群破石头,也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随意地一挥。
“终焉轮回,皆为虚无。”
一道黑白相间的太极图,从戟刃上飞出。
瞬间笼罩了那几十个,不可一世的石头巨人。
那些坚不可摧的石头巨人,在接触到太极图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原始的粉末,随风飘散。
噗!
姬玄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帝王之血,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下的吕布。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对方的一个臣子,都拥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结束了。”
云彻淡淡地开口。
他向着姬玄,伸出了一只手。
“现在跪下,朕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跪下?”
姬玄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彻。
“你,休想!”
“朕,乃大越天子,天命之主!”
“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个蛮夷窃贼,下跪!”
姬玄的咆哮,歇斯底里。
他仅存的那一点点身为帝王的尊严,不允许他做出如此屈辱的举动。
“是吗?”
云彻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实。也罢,朕就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云彻那只伸出的手,轻轻一握。
“朕以人皇之名,宣布。姬玄,不再是大越的天子。你所窃取的这片土地的气运,朕收回了。”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整个大越王朝的疆域之内,都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的气运丝线,从山川,河流,城池,乃至每一个大越子民的身上,升腾而起。
这些气运,在空中汇聚成,一条浩浩****的金色长河。
然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镇南关的方向奔涌而来。
最终,全部没入了云彻的体内。
“不!”
“不!!”
姬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整个王朝的那种命运相连的联系,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斩断。
他体内的帝王之气,正在疯狂地流逝。
他那身象征着天子之尊的日月星辰袍,光芒迅速暗淡,最终变成了一件普通的华贵衣袍。
“啊啊啊啊!”
姬玄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巨大落差,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他现在,只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普通人。
不,连普通人都不如。
因为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城墙上,所有的大越将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言出法随?
一言,便可废掉一国之君?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云彻看着在地上,如同败犬般哀嚎的姬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
他淡淡地问道。
姬玄缓缓抬起头,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却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怨毒,而变得无比扭曲。
“云彻……”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他在求死,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活着,对他来说,只是无尽的折磨。
“杀了你?”
云彻,摇了摇头。
“太便宜你了。”
他收回了手,转身看向身后那数十万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大乾将士。
“朕的将士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胆敢挑衅我大乾天威的下场!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
“在朕的面前,他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吼!”
“吼!!”
数十万大乾将士,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大乾万岁!”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他们的皇帝,他们的陛下,他们的人皇!
是真正的神!
是无敌的存在!
能追随这样的君主征战天下,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张辽站在中军,看着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背影,心中的所有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了,陛下所说的,星辰大海,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原来,在陛下的眼中,这场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国战,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一场用来,开启他那宏伟蓝图的祭礼。
而大越王朝,就是那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
“武王。”
张辽看向站在陛下身旁,那个同样如魔神般的男人。
他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他上场了。
果然,云彻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吕布。
“吕布。”
“臣,在。”
吕布,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却又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也被陛下,刚才那神一般的手段,给震撼到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他的陛下越强,就意味着,他们未来的征途,会越精彩。
会有更多,更强的对手,等着他去征服!
“这个镇南关,朕,不希望,明天还能看到,它立在这里。”
云彻淡淡地说道。
“还有那个所谓的镇南王,朕不喜欢他的眼神。”
吕布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臣,明白。”
他站起身,手中的方天画戟,遥遥指向,城墙上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镇南王姬无炎。
“你的命,本王收了。”
话音落下。
吕布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镇南关的城墙,冲了过去。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即将开始。
云彻,没有再看。
他一步踏出,身影再次消失。
他相信,吕布会处理好剩下的一切。
只留下,那个被剥夺了一切的前任天子姬玄,跪在地上,发出了绝望而又无声的哀嚎。
他的王朝,他的子民,他的一切。
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