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等人，眼睛瞬间就直了。
“哇！师父，这么多好宝贝！”
孙悟空抓起那根九环锡杖，入手沉重，佛力精纯，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禅杖都要高级。
他又拿起一件袈裟，只觉得上面有圣人气息流转，防御力惊人。
“师父，您这是……把哪个佛陀的家给抄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兴奋地问道。
其他人也都两眼放光，围着这堆法宝，啧啧称奇。
林元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叫抄家，为师是那种人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我杀了金蝉子，和西方教的另外四个佛陀，这些是他们的遗物。”
此话一出。
整个水帘洞，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妖王的嬉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孙悟空手里的九环锡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难以置信地，望向了林元。
尤其是哪吒和太乙真人。
两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太乙真人下意识地去捋自己的胡须，结果用力过猛，硬生生薅下来一小撮，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杀了……金蝉子？
还杀了……另外四个佛陀？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金蝉子是谁？那是如来佛祖最宠爱的二弟子，西方教年轻一代的翘楚，根正苗红的金仙大能。
杀了他？
这跟直接跑到灵山，抽如来佛祖的耳光，有什么区别？
林元看着他们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是他们不长眼，在我从天庭回来的路上设下大阵堵我，想要我的命。”
他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辜。
“没办法，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杀吧？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水帘洞内，死寂依旧。
哪吒和太乙真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彻底不够用了。
这话……
怎么听起来，比直接说“我去把他们杀了”，还要恐怖一万倍？
被五位金仙设伏围杀……
结果，埋伏的人，全死了。
而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顺手带回了一堆战利品。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老怪物啊！
太乙真人手里的拂尘，几根雪白的丝绦无声地飘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封神大劫到如今，见过的风浪比四海之水加起来还多。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给反复捶打，已经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金仙。
那是五位金仙。
其中一个，还是如来佛祖的亲传二弟子，金蝉子。
就这么……没了？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过分年轻的男人，在回家的路上，顺手给宰了？
“师…师尊……”
孙悟空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九环锡杖，只觉得这件佛门至宝，此刻烫手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您……您是说，您一个人，把他们五个……全杀了？”
林元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问出傻问题的傻猴子。
“不然呢？”
“难道还留两个回来报信？”
“……”
孙悟空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将那九环锡杖递给了旁边的牛大嘴，自己则退后了两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师父的危险程度，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出无数个量级。
以前觉得师父是深不可测的大海。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大海，这分明是能吞噬万古诸天的无尽深渊。
“咕咚。”
哪吒也咽了口口水，他看着林元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震撼，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热与希冀。
连金仙都能像杀鸡一样宰了……
那自己身上的这点问题，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好了，都别杵着了。”
林元挥了挥手，对孙悟空等人说道。
“这些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分，用不上的就收到库房里，当做我花果山的底蕴。”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已经被惊得魂不附体的弟子们，转而看向哪吒和太乙真人。
“二位，我们进去谈。”
“啊……哦，好，道友请。”
太乙真人如梦初醒，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比之前显然拘谨了三分。
他现在看林元，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平辈论交的道友了。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一尊披着金仙外皮的远古魔神。
……
水帘洞深处，一间被单独开辟出来的静室。
林元，太乙真人，哪吒，三人相对而坐。
没有了外人，哪吒脸上的焦急再也掩饰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林元深深一拜。
“还请前辈为我解惑。”
“我被困在太乙金仙圆满之境，已有数千年，无论如何苦修，都无法再进一步，触摸到大罗的门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和不甘。
“不知前辈可知这到底是为何？”
林元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身体最本源的构造。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问题不在你的元神，也不在你的功法。”
“是你的这具身体，拖累了你。”
哪吒闻言一怔。
旁边的太乙真人更是面露不解之色，忍不住插话道：“道友此话何意？”
“贫道以天地奇珍，万年莲藕为哪吒重塑肉身，按理说，这具莲花化身，不染尘埃，不沾因果，最是适合修行不过，怎会是拖累？”林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这个法子，是谁告诉你的？”
太乙真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是……是南海的观世音菩萨。”
“当年哪吒闯下大祸，贫道也是束手无策，正是观音大士慈悲，指点了这个法子，才让哪吒得以重生。”
他回忆着当年的情景，脸上还带着一丝感激。
“而且事实证明，这个法子确实成功了，哪吒也因此修为大进，贫道便一直未曾怀疑过。”
直到今天。
直到林元点破了这具肉身的本质。
林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观世音？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只告诉你，莲藕化身可以让他重生，可曾告诉过你，这具身体的上限，就是太乙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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