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亮出真传弟子的令牌,很轻易地就通过了禁地的结界。
一进入剑冢,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整个山谷,都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
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闪闪。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剑意。
成千上万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气力场。
若是心智不坚之辈,踏入此地,瞬间就会被这股庞大的剑意冲垮神魂,沦为剑奴。
陈玄行走其中,却如履平地。
他强大的神魂之力,让他可以无视这些剑意的侵扰。
他的目光,在这些灵剑上一一扫过。
这些剑,虽然都曾是宗门前辈的佩剑,蕴含着不俗的传承。
但对陈玄而言,品阶还是太低了。
他要找的,是这剑冢之中,最强的那一柄。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庞大的神念,如同潮水一般,瞬间覆盖了整个剑冢。
他在感受,在呼唤,在寻找那道与自己最契合的剑鸣。
“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召唤,在剑冢的最深处,一柄通体漆黑。
插在巨大骸骨之上的古朴长剑,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那一声嗡鸣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苍凉与孤寂,直接响彻陈玄的神魂深处。
他那片由神识化作的无形之海,瞬间便被这道嗡鸣牵引。
向剑冢最深处那具庞大骸骨汇聚。
谁也说不清那骸骨是何种生灵所留,竟高达百丈。
即便只剩骨架,依旧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势。
一柄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长剑。
就那样静静插在骸骨的头颅上,仿佛贯穿了它的生与死。
剑身之上不见任何华丽纹饰,仅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古拙。
但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却让整个剑冢成千上万的灵剑都在微微颤抖,发出臣服的悲鸣。
万剑之王。
陈玄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四个字。
这柄剑无疑是此地所有传承的顶点,是苍山宗剑道的巅峰象征。
谁能得到它,谁就等于得到了整个剑冢最核心的传承。
就在陈玄准备动身前往骸骨所在之处时。
几道强横气息几乎同时从剑冢入口的方向压来。
三道身影一前两后,随即出现在陈玄的视野里。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丰神俊朗气质出尘。
他背负一柄青锋古剑,行走之间自有凌厉剑意弥漫。
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此人正是如今苍山宗真传弟子中公认的第一,凌剑尘。
他一手快剑出神入化,据说修为早已触及元胎境后期,距离化神之境仅一步之遥。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杨逍,那个心机深沉视陈玄为眼中钉的杨家真传。而那个女的身穿一袭冰蓝长裙。
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冰莲,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叫慕冰云,真传弟子中排名第二,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这三个人,代表了如今苍山宗年轻一代的最高战力。
他们显然也是冲着这剑冢的机缘而来。
三人刚一踏入剑冢,目光便被最深处那柄插在骸骨上的黑剑牢牢吸引。
即便是他们这般心高气傲见多识广的人物。
在看到那柄剑的瞬间,眼神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震撼与贪婪。
“弑天魔剑。”
凌剑尘的嘴里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传说中苍山宗开山祖师爷的佩剑,居然真的埋葬在这里。”
杨逍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无比炽热。
“传闻祖师爷当年手持此剑,斩妖魔灭邪修。
甚至与天道争锋,最后才力竭坐化。
若能得到此剑传承,宗主之位唾手可得!”
只有慕冰云未曾开口,但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同样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柄剑所代表的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它不仅是一件威力无穷的神兵,更是苍山宗最高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谁能得到它,谁就是未来的苍山宗之主。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竞争之意。
不过他们很快就达成默契,那就是先清场。
这里的机缘只能属于他们三人,任何外人都没有资格染指。
也就在这时,他们才注意到不远处独自站立的陈玄。
“嗯?哪里来的内门弟子,也敢闯入剑冢禁地?”
凌剑尘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看来,剑冢这种圣地唯有他们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一个区区内门弟子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杨逍在看到陈玄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随即一抹阴狠的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这小子,没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凌师兄,此人你可能不认识。”
“他叫陈玄,就是那个刚刚晋升的七位真传弟子。”
杨逍不阴不阳地开口,看似是在为陈玄介绍身份,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凌剑尘在听到“真传弟子”四个字时。
脸上的不悦瞬间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哦?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靠完成一个地级任务就上位的家伙?”
“一个从外门爬上来的货色,也配与我等为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他这种天之骄子看来,陈玄这种靠侥幸上位的“暴发户”,根本不配拥有真传弟子的身份。慕冰云也淡淡瞥了陈玄一眼,眼神清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显然,她也根本没把陈玄放在眼里。
陈玄对于他们的轻视毫不在意。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弑天魔剑。
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入他的法眼。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态度,让凌剑尘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作为真传一人,宗门内未来的领袖。
他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冷遇。
一个新人,一个靠运气上位的家伙,竟敢在他面前摆谱。
“小子,见到本师兄,为何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