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由黑色的巨石砌成,风格森严肃穆。
大殿之外,常年有手持法器,身穿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巡逻。
每一个都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鹰。
寻常弟子别说是靠近,光是远远看上一眼,都觉得心头发怵。
当陈玄和苏媚的身影,出现在通往执法堂的山道上时。
立刻就引起了巡逻弟子的警惕。
两队共计十名执法弟子,瞬间就将两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个国字脸青年,手持一杆黑色长枪,枪尖直指陈玄的眉心。
“站住,执法堂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苏媚被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想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解释。
然而一只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陈玄从她身边走过,直接无视了那指着自己眉心的枪尖。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国字脸青年走了过去。
那青年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枪下无情。”
陈玄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看着对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只说一遍,让开,否则死。”
一个“死”字出口,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就锁定了那国字脸青年。
那青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天敌盯上了一般,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握着长枪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身为执法堂的队长,职责所在,身后还有那么多师弟看着。
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大胆狂徒,竟敢在执法堂门前撒野。”
“给我拿下!”
他怒吼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手中的长枪。
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毒龙,朝着陈玄的心口狠狠刺去。
其余的九名执法弟子,也同时出手。
九道凌厉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陈玄所有的退路。
面对十名成丹境好手的围攻,陈玄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些攻击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
他动了,后发先至。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刻,那十名不可一世的执法弟子。
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妖兽给撞上了一般,齐刷刷地倒飞了出去。
一个个口喷鲜血,手中的法器,寸寸碎裂。
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的地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自始至终,陈玄都没有动用任何灵气。
他仅仅是凭借着自己那堪比化神期强者的肉身力量。
就将这十个所谓的精锐,给彻底碾压了。
苏媚在后面看得是目瞪口呆,一颗芳心狂跳不止。
太……太强了,强得简直不像人。
陈玄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也没有再看地上那些死狗一样的执法弟子。他径直走到了执法堂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前。
然后,在苏媚那愈发惊骇的目光中,缓缓抬起了右脚。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回**在整个山峰。
那扇铭刻着无数防御法阵,足以抵挡元胎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青铜大门。
就这么被陈玄,一脚给硬生生地踹飞了出去。
巨大的门板,在空中翻滚着,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
狠狠地砸进了执法堂的大殿之内。
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整个执法堂,都因此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大殿之内,正在处理公务的数十名执事和弟子。
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动了。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卷宗,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正沐浴着阳光,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脸色煞白,娇躯颤抖的绝色女子。
“什么人,竟敢擅闯执法堂,还毁坏山门。”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一个身穿黑袍,胸口绣着银色徽章的执事,当即就站了出来,指着陈玄怒斥道。
此人名叫杨威,乃是杨逍的堂弟。
在执法堂担任副执事一职,平日里仗着杨家的势力,作威作福,嚣张跋扈。
这次陷害刘铁锤的计划,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本以为,陈玄一个新晋的真传,无权无势。
在执法堂的威严和杨家的压力下,肯定会选择息事宁人。
就算他咽不下这口气,最多也就是来找自己理论一番。
到时候自己再用宗门法规压他,他照样得乖乖吃瘪。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玄竟然会用如此简单粗暴,如此疯狂的方式,直接打了进来。
这已经不是来理论的了,这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陈玄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杨威的脸上。
“我的人,是你抓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
但杨威,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里可是执法堂。
是他杨家的地盘,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宗门的规矩。
他怕什么?
“不错,人是我抓的。”
杨威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地说道。
“那个叫刘铁锤的杂碎,偷窃宗门宝库灵药,证据确凿。”
“按照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陈玄师兄,你虽然是真传弟子,但也不能徇私枉法,包庇罪犯吧?”
他一上来,就给陈玄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将这件事,直接上升到了宗门法规的层面。
只要陈玄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公然挑衅宗规,与整个执法堂为敌。
到时候,就算执法长老当场将他镇压,宗主都说不出半个不是来。好恶毒的心思,好阴险的算计。
周围的那些执事和弟子,也都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新晋的妖孽真传,要如何应对这个死局。
是选择为了一个朋友,与整个执法堂为敌,自毁前程。
还是选择忍气吞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被废掉。
无论哪一种选择,对他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然而,陈玄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轻蔑。
“证据,宗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我这里,我的话就是证据,我的人就是宗规。”
“现在,我让你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