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行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纵横宗门数百年,身居高位,言出法随。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个新晋的真传弟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肆无忌惮。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来回地踩。
“好,很好!”
李天行怒极反笑,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发恐怖。
“看来是老夫闭关太久了,让一些小辈,都忘了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今天,老夫就要替宗门,清理门户。”
“将你这个目无尊长,残害同门的孽障,就地正法!”
话音落下,他抬起了右手,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握。
“法则领域,镇!”
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就将陈玄所在的那片空间,给彻底封锁。
那片空间,仿佛被从整个世界里,给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时间,空间,灵气,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在这片领域之中,他李天行,就是唯一的神。
他可以主宰领域内,所有生灵的生死。
这,就是化神期强者的恐怖。
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天地间的法则之力。
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言出法随,改天换地。
面对这等足以让任何元胎境修士都感到绝望的手段。
陈玄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老者,勾了勾手指。
“就这点本事?也想镇压我?”
“老东西,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遇强则更强!检测到一名化神境中期修士及超过十名强敌,并散发敌意!】
【系统激活,宿主修为临时提升至——渡劫初期!】
一股比之前在剑冢时,还要恐怖百倍,千倍,万倍的浩瀚神威。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创世神明苏醒。
猛地从陈玄的体内,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凡俗的界限。
进入了一个凡人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神之领域。
“咔嚓,咔嚓……”
李天行引以为傲的法则领域,在这股神威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
连一个呼吸都没能坚持住,就直接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在一声清脆的爆响中,轰然破碎。
李天行如遭雷击,张口就是一道逆血喷出。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给正面砸中,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强行稳住身形,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那个悬浮于半空。
周身缭绕着混沌之气,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的少年。
整个人,彻底傻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颠覆得支离破碎。
渡……渡劫期?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苍山宗,不,是整个东荒大陆,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过渡劫期的老怪物了。
这个小子,明明骨龄还不到二十岁。
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修为。
这不合常理,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铁则。
然而,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那股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的无上神威。
却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招惹上的不是一个什么所谓的新晋妖孽。
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无上存在。
“咕咚。”
李天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一个何等愚蠢,何等致命的错误。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敢如此肆无忌惮,如此目空一切。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谓的规矩,所谓的尊卑,所谓的宗门法度。
都只是一个笑话。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
陈玄的声音,从九天之上,缓缓飘落。
那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审判众生的无上威严。
“你,可知罪?”
李天行浑身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双腿一软。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执法堂的最高掌权者,化神中期的绝世强者。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幸存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比他们这辈子加起来,还要离奇还要魔幻。
苏媚更是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看着那个接受着化神期强者跪拜的身影。
美眸之中,除了震撼,除了恐惧。
还多了一种,名为“崇拜”和“仰慕”的狂热光芒。
是她苏媚,穷尽一生,都只能仰望和追随的神!
“前…前辈……”
李天行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颤抖。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威严。
像条最卑微的狗,匍匐在地上,五体投地。
“是晚辈有眼无珠,是晚辈瞎了狗眼,冒犯了前辈的天威。”
“晚辈知罪,晚辈知罪了。”
“求前辈看在晚辈为宗门操劳了数百年的份上,饶晚辈一条狗命吧。”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形神俱灭,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饶你?”他缓缓从空中落下,走到了李天行的面前。
“我的人,被你的人无故抓走,栽赃陷害。”
“我来要人,你的人不但不放,还想杀我。”
“我杀了他们,你这个当长老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想将我镇压。”
“现在,你打不过了,就跪在地上,跟我求饶。”
“李天行,你觉得,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陈玄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李天行的心上。
让他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他急忙辩解道。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前辈,这件事,真的和晚辈无关啊。”
“抓捕刘铁锤,都是杨威那个混蛋,自作主张。”
“晚辈之前一直在后殿闭关,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