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姓杨的废物，他们也配叫你的弟子？”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简直狂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全场死寂，所有听到陈玄这番话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家伙，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辱骂宗主？
他难道不知道，在宗门之内，宗主的话就是天意，就是圣旨吗？
违逆宗主，那就是逆天而行，下场只有一个死。
萧擎天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让整个苍山宗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很好，看来是本座太久没有出手。”
“让一些不知死活的蝼蚁，都忘了什么叫做敬畏。”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陈玄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指。
“在本座面前，你连认罪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本座便以你之血，来洗刷我苍山宗的耻辱。”
“以你之魂，来警示后人何为天威。”
“法则，寂灭。”
一指出，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灰色指芒从他的指尖射出。
那道指芒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寂寞法则。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万物尽皆凋零。
仿佛时间的长河都被这一指强行截断。
所有的一切都在走向终结，走向寂灭。
这，就是渡劫期强者的恐怖之处。
他们已经初步触摸到了大道的门槛，一念之间便可引动天地法则，抹杀众生。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人之下的生灵都感到绝望的一击。
陈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总算来了个像样点的。”
“不然，这一趟，还真是有些无趣。”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遇强则更强！检测到一名渡劫后期修士，并散发强烈敌意！】
【系统激活，宿主修为临时提升至——真仙初期！】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恐怖亿万倍的浩瀚神威。
仿佛开天辟地的盘古苏醒，又好似创世之初的鸿蒙降临。
猛然间从陈玄体内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凡俗的界限，超越了法则的束缚。
进入了一个凡人乃至仙人都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无上领域。
在这一刻，整个东荒大陆，不，是整个凡间界的天道。
都因为这股气息的出现而发出了剧烈的悲鸣。
天空之中风云变色，血雨倾盆，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那道由萧擎天全力点出的寂灭指芒。
在这股神威面前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撞上了一颗熊熊燃烧的太阳。连一个瞬间都没能坚持住，就直接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彻底蒸发了。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噗。”
主峰之巅，萧擎天如遭雷击，张口就是一道金色的神血喷出。
他那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身影，也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
从万丈高空狼狈不堪地坠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了主峰的广场之上，将坚硬无比的广场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整个苍山宗，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呆呆地看着那从深坑中挣扎着爬起来的狼狈身影。
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心中无敌的象征，他们宗门的定海神针，宗主萧擎天。
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没能接下，就被打得吐血坠落？
这……这已经不是在做梦了，这分明就是天塌了。
萧擎天挣扎着从深坑里爬出来，他披头散发，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神血。
他看着那个悬浮于逍遥峰上空，周身缭绕着仙光，仿佛万古唯一的少年。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骇然、恐惧和……茫然。
真……真仙？
这个凡间界，怎么可能会出现真仙级别的存在？
这不合理，这完全违背了天道的法则。
凡间界根本就承受不住真仙级别的力量。
任何达到真仙之境的存在，都会在一时间被天道法则强行排斥，飞升仙界。
可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疯狂翻腾。
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足以将整个苍山宗都彻底毁灭的铁板。
不，那不是铁板，那是神，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在神的面前，他这个所谓的凡间界一人。
渺小得就如同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
陈玄的声音从九天之上缓缓飘落。
那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是天道的最终审判。
“你，可知罪？”
萧擎天浑身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双腿一软。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迟疑，在宗门百万弟子的注视之下。
这位苍山宗的最高统治者，东荒大陆的一人。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
这一跪，跪碎了苍山宗万年以来的所有骄傲。
也跪碎了在场所有弟子心中那最后的信仰。
他们的天，真的，塌了。
“晚……晚辈萧擎天，有眼不识真神降临。”
“冒犯了上仙天威，晚辈，知罪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威严。
像一条最卑微的狗，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乃至整个苍山宗的存亡。
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只要对方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这座传承了万年的上古大宗，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陈玄缓缓从空中落下，走到了萧擎天的面前。
他没有去看地上这个已经彻底丧失战意的凡间界一人。
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那片依旧电闪雷鸣、血雨倾盆的天空。
“滚。”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而，就是这一个字出口。
那原本还在咆哮不休，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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