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能成为前辈的追随者。”
“哪怕只是为您当牛做马,端茶倒水。”
“哪怕只有一天,甚至一个时辰的生命。”
“我也想看一看那真正属于强者的世界,到底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困在牢笼里,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柳如烟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和对命运不公的抗争。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她没有向陈玄求饶。
而是用自己唯一的价值,自己的心脏,来为自己换取最后的尊严和复仇的机会。
甚至还想在临死之前博一个追随强者的机会,去见识一下更广阔的天地。
她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最低的姿态。
却又用这种方式,将主动权重新握回了自己的手中。
因为她很清楚,对于陈玄这种真正的强者而言。
一颗主动献上来的心脏,远比一颗强行抢来的心脏更有价值。
陈玄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你很有趣,我答应你。”
他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玲珑仙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她是我的了,你可以上路了。”
玲珑仙尊浑身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那个与陈玄并肩而立的柳如烟,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孽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孽障。”
“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敢背叛我。”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体内那仅存的真仙之力和所有的残魂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像气球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
一股足以将整个玲珑圣地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毁灭气息,从她的体内疯狂地弥漫开来。
她要爆体仙身。
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她即将引爆自己的瞬间。
陈玄动了,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朝着她的方向虚虚一握。
“我说过让你死了吗?”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天道的最终审判。
言出,法随。
玲珑仙尊那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
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爆体能量在她体内疯狂地左冲右突。
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的束缚。
她就像一个被装在透明玻璃瓶里的炸弹。
无论如何引爆,都无法伤到瓶子外面的人分毫。
“不,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玲珑仙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她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陈玄没有回答她,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而出,瞬间就没入了玲珑仙尊的体内。
那是足以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玲珑圣地。
玲珑仙尊的身体在太阳真火的焚烧下开始寸寸消融。
她那堪比真仙的肉身,那强横无比的残魂,在这金色的火焰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连一个瞬间都没能坚持住。
但诡异的是她却偏偏死不了。
那金色的火焰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
它在焚烧她肉身和灵魂的同时,又用一股奇异的生命力不断地修复着她的伤势。
让她永远处在被焚烧殆尽和重新修复的无限循环之中。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真正的炼狱。
“现在,她交给你了。”
陈玄收回了手,对着身旁那个已经彻底看呆了的少女淡淡地说道。
“你可以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来结束她的生命。”
柳如烟浑身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那个在金色火焰中疯狂惨叫、扭曲挣扎的身影。
那双纯净的琉璃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解脱的轻松,也有一丝莫名的悲哀。
曾几何时,这也是一位风华绝代、镇压一个时代的真仙。
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玄再次躬身一礼。
“多谢前辈成全。”
然后她缓步走到了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玲珑仙尊面前。
她伸出了自己那只洁白如玉的右手。
一柄由她自身精血和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七彩琉璃剑,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剑刺入了玲珑仙尊的心脏。
噗嗤。
那颗由无数天材地宝和真仙心血凝聚而成的心脏,应声而碎。
玲珑仙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柳如烟。
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她那具正在被太阳真火焚烧的身体,也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轰然一声化作了漫天的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一代真仙,玲珑圣地数十万年的信仰。
就此彻底陨落。
而随着她的死亡,柳如烟感觉自己身上那道束缚了她一生的无形枷锁也轰然破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涌遍了她的全身。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容器,不再是任何人的傀儡。
她是柳如烟,一个真正独立的人。
她收起了七彩琉璃剑,转过身对着陈玄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五体投地。
“小女子柳如烟,多谢前辈再造之恩。”“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前辈的了。”
“前辈让我生我便生,前辈让我死我绝不有半句怨言。”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决然。
她知道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新生。
也只有追随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她才能看到自己一直向往的那个世界。
陈玄看着地上这个已经彻底臣服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跪我。”
“起来吧。”他的手很温暖,也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