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锤的身体已经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血魔的头顶,然后又是一拳,狠狠地砸下。
一声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整个苍山宗的上空此起彼伏地响着。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已经化作能量风暴的战场。
看着那个如同鬼魅一般,不断在血魔身边闪现的身影。
看着他一拳又一拳地,狠狠砸在那个庞大无比的魔躯之上。
每一拳都足以将虚空打得寸寸崩碎。
每一拳都足以让那尊堪比渡劫期的血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而那尊不可一世的血魔。
从始至终竟然连那个渺小身影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能像个活靶子一样被动挨打。
这他妈……哪里还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吊打!
一个元胎初期的修士,竟然在吊打一个堪比渡劫期的怪物!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了。
恐怕整个东荒大陆都要为之彻底疯狂。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都受到了前所未有、剧烈的冲击。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而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无尽惊恐和绝望的尖叫声猛然响了起来。
“不!不要!住手!快住手!”
那声音正是来自那个已经变成干尸的赵无极。
此时的他正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血魔。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比谁都清楚,那尊血魔是他用自己的精血和神魂召唤出来的。
血魔若是被毁了,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神魂俱灭,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不想死,他还不想死,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去招惹那个……不,是那两个怪物!
他开始疯狂地求饶。
然而,他的求饶声根本就没人理会。
刘铁锤依旧在疯狂地攻击着那尊已经濒临崩溃的血魔。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已经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
因为他能感觉到。
洞府之内那道让他敬若神明的气息,已经苏醒了。
他不想让主人看到自己如此拖沓的一面。
“给我……死!”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杀意的咆哮。
然后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右拳之上。
一拳,狠狠地轰在了那尊血魔的头颅之上。
一声足以将天地都彻底震碎的恐怖巨响。
那尊高达百丈的血魔再也支撑不住。
它那庞大无比的魔躯就像被引爆的炸药桶一般。
轰然一声爆炸开来,化作了漫天的血雨洒落而下。
而随着血魔的崩溃,那个已经变成干尸的赵无极。
也是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无尽不甘和怨毒的惨叫。
然后,他的身体就像被风化的沙雕一般。寸寸消融,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代天骄,真传弟子之首,就此,彻底陨落。
随着他的死亡,整个演武广场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魁梧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血色的魔血。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绝世杀神。
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威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崇拜。
从今天起,“刘铁锤”这个名字。
注定要响彻整个苍山宗,甚至整个东荒大陆。
成为继那个男人之后,又一个不可招惹的禁忌。
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无尽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
一道平淡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忽然响彻了整个天地。
“不错,没让我失望。”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浑身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朝着那个已经化作废墟的洞府方向跪了下去。
就连宗主萧擎天和执法护法李天行也不例外。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
他们知道,那个男人出关了。
那个他们苍山宗真正的神,回来了。
而在半空之中,那个如同杀神般的魁梧身影。
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身上的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对着洞府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了下去。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孩子般纯粹而真挚的笑容。
“主人,铁锤幸不辱命。”
一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洞府门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他就是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
他的目光没有看地上跪着的那些人。
而是落在了那个单膝跪在半空中的魁梧身影之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起来吧。”
他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刘铁锤从半空中托了起来。
“你做的很好。”一句简单的夸赞。
却让那个刚刚才手撕了渡劫期怪物的铁血硬汉,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主人的认可。
自己终于有资格,继续追随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了。
这比任何奖励都让他感到开心。
而陈玄在夸赞完刘铁锤之后,才将目光缓缓移到地上那些跪着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落在了那个将头埋得最低的宗主萧擎天身上。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人?”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萧擎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意,将他死死地锁定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半句辩解。
下一秒等待他的就是和赵无极一样的下场,不,甚至会更惨。
“圣…圣子大人饶命,晚辈……晚辈有罪。”
“晚辈识人不明,用人不当,险些酿成大祸,请圣子大人责罚!”
他不敢有丝毫狡辩,直接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然后,对着陈玄疯狂地磕头。
将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都给磕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陈玄看着他这副卑微如狗的模样,眼神中的杀意才缓缓消散下去。
他并没有真的想杀萧擎天。
这家伙虽然是个废物,但脑子还算好使。
留着他当个傀儡,倒也省了自己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