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没有理会这些人复杂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了大殿最中央,那个原只属于宗主的宝座之上。
然后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他。
一旁的刘铁锤,则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静静立于其后。
那双黝黑的眸子如鹰隼般,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但凡被他目光扫中的长老,无不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根根倒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端坐于宝座之上的少年身上。
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审判。
陈玄的目光也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掠过。
他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那些人的恐惧、不安,以及隐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不甘和侥幸。
都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身旁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不大,却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时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那个一直表现得最为倨傲的丹药阁阁主赵火炎,有些受不了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宝座之上的少年拱了拱手。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圣子大人,您今日召集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若是无事,老夫还要回去炼丹,恕不奉陪了。”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僵局,夺回主动权。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道比他声音更冰冷、更霸道的声音忽然响起。
“跪下。”
这声音,正是来自那个一直站在陈玄身后的魁梧少年,刘铁锤。
他那双黝黑的眸子死死锁定在赵火炎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主人面前站着说话?”
赵火炎闻言,整个人都彻底愣住。
紧接着,一股难以遏制的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堂堂丹药阁阁主,化神后期的顶尖强者。
竟然被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辈,当着所有人的面呵斥下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说什么?你敢让我跪下?”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一股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毫不掩饰地朝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碾压过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山峰都为之崩塌的恐怖威压。
刘铁锤的脸上却毫无表情。
那股恐怖的威压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
就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刺耳的悲鸣。然后就那么硬生生地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野蛮的力量强行撕碎。
“我说,让你,跪下。”
刘铁锤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在赵火炎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朝着赵火炎走过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一股远比赵火炎恐怖数倍的狂暴气血之力。
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笼罩了整片天地。
赵火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化神后期威压,在对方面前简直像是纸糊的一样。
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足以轻易撕碎星辰的洪荒巨兽。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他想逃,想求饶。
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个木偶一般,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一步步朝他走来。
“噗通”一声。
在刘铁锤那恐怖的气势压迫下,他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屈辱无比地跪了下去。
将那坚硬无比的地板都跪出了两个深深的膝盖印。
整个大殿之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呆呆地看着那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的丹药阁阁主。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恐惧。
一句话,就让一位化神后期的顶尖强者跪地臣服。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个叫刘铁锤的怪物,比他们在演武场上看到的还要更加可怕。
而这样一个怪物,竟然只是那个男人身边的一条狗。
那那个男人,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只知道,他们之前那些所谓的反抗计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而陈玄,从始至终都未看那个跪在地上的赵火炎一眼。
仿佛对方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已被彻底吓破了胆的长老身上。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看来,大家对我之前的提议还是有些意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让在场所有长老都感觉如坠万年冰窟。
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换个玩法,这个魔鬼又想做什么?
陈玄没有理会他们惊恐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简单直接。”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将自己所掌管的部门,所有的资源,都明码标价。”
“然后,用你们自己的身家性命来下注。”“谁出的价码最高,谁就能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更上一层楼。”
“而那些输了的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不但要交出自己所有的东西,还要把命也给我留下。”
他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他们所有人都彻底石化了,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当赌注。
这念头何其疯狂,手段又何其歹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夺权了,这分明是一场**裸的血腥清洗。
他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们这些旧势力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怎么,没人愿意先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