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嘴角的弧度冰冷到了极致。
“谁告诉你这是用来杀人的东西了。”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玩弄众生的漠然。
“杀人是莽夫的行径,最低级的手段。”
“我,喜欢诛心。”
这番话背后的深意,让九尾女妖皇的神魂都为之冻结。
这并非简单的狂妄,而是一种早已将结局握于掌中的绝对自信。
他追求的不是胜利,而是凌驾于胜利之上的某种东西。
他想看到的并非对手的死亡。
而是对手在最志得意满之时被剥夺一切的绝望。
“此物,名为潜龙点将谱。”
陈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卷散发七彩霞光的古朴卷轴。
那个动作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改写规则。”
九尾女妖皇彻底懵了,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改写规则,什么意思,难道这东西还能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
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真正的仙帝也做不到。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
陈玄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天道法则我自然改不了。”
“可一场由人制定的比赛,规则为什么就不能改了?”
九尾女妖皇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轰然炸响。
她瞬间就明白了,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潜龙大赛虽号称东荒大陆最公平的盛会。
其本质依旧是一场由东荒最顶尖的几个不朽圣地。
与来自中州大陆的无上道统共同制定的游戏。
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最终的裁决者。
所有参赛者的命运,包括那个最终名额的归属,都掌控在他们手中。
而那个男人,他竟然想用这卷不知名的东西。
去挑战,甚至颠覆这个传承了数十万年的无上权威。
他要从规则制定者的手中,把裁判的权力活活抢过来。
这个念头是何等的疯狂,又是何等的令人热血沸腾!
“你,你难道是想……”
九尾女妖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结巴。
“没错。”陈玄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幽冷。
“我花这么大代价炼制出这件东西。”
“可不是为了让那个叫霸的家伙去跟人打生打死。”
“他只不过是我推到台前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棋子罢了。”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那身蛮力之上时。”
“我才会掀开自己真正的底牌,我要让所有人都看一看。”
“在绝对的算计面前,他们那点所谓的实力和天赋是何等不堪一击。”
“那个自以为是的剑无尘。”
“会在距离一只有一步之遥时被剥夺所有荣耀。”
“那个自作聪明的诸葛奇,将亲眼看着自己布下的棋局如何被我全盘推翻。”
“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中州使者。”“也得在我制定的新规则面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这潜龙大赛终将彻底沦为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从今往后,整个东荒大陆只会记住一个名字。”
“那就是我,陈玄。”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及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无上野心。
九尾女妖皇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陷入自我狂热中的男人。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恐惧与不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热和深深的…崇拜。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赌对了。
追随这样一个连天地都敢算计的无上枭雄。
远比自己当个所谓的妖皇要刺激得多,也有趣得多。
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在那场即将到来的盛会上。
当那个男人掀开所有底牌的时候。
那些所谓的绝世天骄、不朽圣地还有中州使者。
脸上将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她兴奋到战栗。
潜龙da比的赛场设在天道城外。
位于一片由上古大能以无上法力开辟出的独立空间内。
这片空间名为小天道境。
其内自成一界,山川湖海、日月星辰一应俱全。
法则之稳固甚至还要超过外界的主世界。
足以承受渡劫期强者的全力一击而不崩溃。
此时,在小天道境最中心那座由整块汉白玉雕砌的巨大广场上。
早已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来自东荒大陆各大宗门世家的代表,都带着各自的门人弟子齐聚于此。
而在广场最上方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观礼台上。
几个身穿各色道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
正静静端坐于云床之上,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们的目光淡漠而威严,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的芸芸众生。
似乎世间万物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些人,正是来自中州大陆几个无上道统的使者。
同时也是此次潜龙da比的最终裁决者。
他们的每个决定都足以改变任何一个宗门的命运。
也足以让任何天才就此陨落。
在这片赛场之内,他们就是绝对的神。
“呵呵,想不到这次da比还出了几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一个身穿太极道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抚着长须淡淡笑道。
“天剑宗的那个剑无尘剑心通明、锋芒毕露,颇有几分他老祖宗当年的风采。”
“若是中途不陨落,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二个一剑斩星辰的绝世剑仙。”
“万法门的诸葛奇心智近妖,精通推演。”
“倒是把他们那一脉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只可惜心术不正,太过注重阴谋算计,终究落了下乘。”
“至于那个霸王宗的项天,虽号称拥有霸王体。”“但终究只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不足为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了在场每位使者的耳中。
他对东荒大陆这些所谓的天才如数家珍,点评起来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仿佛那些在外界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物,在他眼里不过是有待雕琢的璞玉。
甚至连璞玉都算不上。
“哦?听李道兄这意思,这次da比的魁首非那个剑无尘莫属了?”
另一个身穿星辰道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苍山宗似乎更有意思一些。”
“洪荒霸体,那可是连上古时期都难得一见的无上道体。”
“其潜力之大可远不是什么剑心通明能比的。”
“而且我听说,那个苍山宗的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圣子。”
“能在短短一月之内就将整个宗门清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