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渡劫期老怪物都为之绝望的恐怖围攻。
那层薄薄的金色光幕,却依旧是坚如磐石,稳如泰山。
所有的攻击落在上面,都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掀起。
仿佛那不是一层阵法,而是一片无法被逾越的无尽深渊。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得是心胆俱裂,头皮发麻。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
那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们所谓的全力以赴,在对方面前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而那个站在阵法光幕之内的诸葛奇,看着那些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前辈”们。
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诸位,别白费力气了。”
“这座周天星斗大阵,乃是以整个天道城的地脉灵气为根基。”
“除非你们能将整个天道城都彻底打沉。”
“否则,你们就算打到天荒地老,也别想伤到它分毫。”
他的话就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狠狠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让他们那颗已经彻底被贪婪和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将整个天道城打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就算有,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这座城市的背后,站着的可是来自中州大陆的几个无上道统。
若是他们敢在这里放肆,那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比死还要凄惨无数倍的下场。
所有人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望境地。
他们打又打不进去,退又拉不下这个脸。
只能像个小丑一样,眼睁睁看着那个被他们视为叛徒的家伙,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那座一直紧闭的迎宾楼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一道白衣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面容俊秀,气质出尘,脸上带着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滔天杀意,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苍山宗的神秘圣子,陈玄。
随着他的出现,整个喧闹的天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有忌惮,但更多的,却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才是那个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
才是那个足以颠覆整个东荒大陆格局的无上禁忌。
陈玄没有理会那些人复杂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了诸葛奇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整个东荒所有顶尖强者的万法门一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对着陈玄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
“为主人分忧,是属下分内之事。”
陈玄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到自己身后。
然后,才缓缓抬起头,将自己淡漠的目光,落在那些已经彻底被他玩废了的“强者”们身上。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掠过。
最后,落在了那个一脸怨毒的中州使者李道玄身上。
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听说,你想活捉我?”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道惊雷在李道玄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让李道玄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在对方那看似平淡的目光之下,隐藏着何等恐怖的杀意。
那是一种足以将天地都拖入无尽深渊的纯粹恶意。
然而,身为中州使者的骄傲,却让他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对着陈玄色厉内荏地喝道。
“陈玄,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你可知罪?”
“你公然挑衅潜龙大赛的规则,玩弄东荒各大宗门。”
“甚至连我等中州使者都敢羞辱。”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中州道统的无上威严。”
“我劝你立刻撤去阵法,束手就擒,随我回中州领罪。”
“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整个苍山宗的覆灭!”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试图用中州道统的名头来压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然而,陈玄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中州道统,很了不起吗?”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罢了。”
“你们霸占着整个大陆最丰厚的资源,却连一个能打的都培养不出来。”
“只能靠着祖上留下来的那点余荫,在这里作威作福。”
“就凭你们,也配审判我?”
他的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李道玄的脸上。
他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连中州道统都敢不放在眼里。
甚至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狂妄了,这分明是疯了!
“你…你竟敢侮辱中州道统!”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李道玄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一股超越了渡劫初期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被彻底激怒了。
然而,陈玄对于他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怒火,却是视而不见。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对着李道玄,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手势。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一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疑惑的时候。
那个一直站在陈玄身后,如同雕塑般的魁梧少年霸,忽然动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猛地抬起头,将自己那如同远古凶兽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九天之上的李道玄身上。
然后,以一个与他那魁梧身材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主动迎着那股足以让真仙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逆天而上。
他要做什么?他难道想凭一己之力,去硬撼一位渡中期的大能?
这个念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们承认这个叫霸的家伙肉身很强,甚至足以和化神巅峰的剑无尘打得不相上下。
可化神巅峰与渡劫中期之间,那可是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鸿沟。
那差距,比蝼蚁与神龙之间的差距还要巨大。
他这么冲上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们所有人的三观。
只见那个在他们眼中与送死无异的少年。
在冲到李道玄面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右拳。
那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毁灭天地的异象。
有的,只是一种返璞归真,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一种足以将天地万物都彻底打回原点的绝对力量。
李道玄看着那个不知死活冲上来的蝼蚁,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甚至都懒得出手。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活活被自己渡劫中期的威压给碾成血雾。
他要用最血腥的方式,来捍卫自己身为中州使者的无上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