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当着众仙的面,将他活活炼成大丹的悲惨下场。
而那个一直看戏的无天佛祖,感觉到这股充满新生与毁灭的金仙威压后。
那张玩味的脸上,也同样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下界方向,漆黑如墨的魔瞳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有意思,真有意思。”
“想不到,本座苦心谋划数十万年的伐天大计,竟会被一个不知哪冒出的家伙抢了先。”
“混沌体,金仙,这个下界,到底还藏着多少连本座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忌惮,和一丝病态的兴奋。
他知道,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而那位端坐九天之上,俯瞰万物的鸿钧道祖。
在他那片无尽混沌组成的道场内,也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古老眼眸。
他的脸上,浮现出名为“意外”的表情。
“变数,竟已成长到这个地步。”
“是吾,失算了。”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那个足以震动整个仙界的金仙,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颗稍大些的棋子。
“也罢。”
“既然棋子不愿再按棋谱走,那便索性掀了这棋盘。”
“传吾法旨。”
“着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太上道君,亲赴下界,宣读天道法旨。”
“命那下界金仙,三日之内,亲上凌霄殿,觐见昊天,俯首称臣。”
“若其不从……”
“便将他连同那方世界的天道本源,一同炼化,以儆效尤。”
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仙界。
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动了真怒。
他不允许,有任何超出掌控的变数,来破坏他维持了数个天道秩序。
任何胆敢挑战他权威的存在,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
他的这道法旨,让整个凌霄宝殿彻底陷入死寂。
所有仙官神将的脸上,都露出了无尽的骇然与深入骨髓的敬畏。
太上道君!
那位传说中道祖座下三大亲传之首,早已不问世事,一心只求超脱的无上存在。
竟然要被道祖亲自派去下界,当一个传令兵?
这手笔,何其恐怖,又何其奢侈!
他们知道,道祖这次,不打算再玩任何虚的了。
他要用最绝对,最碾压的力量,告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金仙。
什么,才是真正的天!
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可违逆!
昊天仙帝和无天佛祖,听到道祖这道充满杀伐的法旨后。
心中也是猛地一凛。
他们知道,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棋手,终于要亲自下场。
而他们,也将在接下来的这场旷世豪赌中,彻底沦为无足轻重的看客。这个认知,让他们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怨言。
因为他们知道,在那个已经与天道融为一体的老怪物面前。
他们所谓的仙帝,所谓的佛祖,都只是个可笑的笑话。
与此同时,东荒大陆,苍山宗。
陈玄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重塑乾坤,再造寰宇的恐怖力量。
那张一直风轻云淡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真正有了与那些所谓“仙人”,掀桌子的资格。
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所谓“净化”倒计时结束前。
将实力,提升到一个足以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境界。
他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知道。
他们所谓的“天道”,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意涂改的废纸。
而他们,将为自己的傲慢与无知,付出血的代价。
他缓缓转身,将那双已彻底蜕变为不朽金性的眼眸。
落在了那个正一脸孺慕地看着自己的少女,和那五个脱胎换骨的魔神身上。
“看来,我们有客人要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真正的大戏,现在才要开始。
囡囡闻言,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她想也不想,便要再次催动那已与她融为一体的吞天魔功。
将那些胆敢前来冒犯主人的苍蝇,都提前清理干净。
然而,还不等她动手,一只温暖的大手便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不急。”陈玄的声音,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次来的,可不是之前的杂鱼。”
“而是一条,真正的大鱼。”
“对付这种鱼,得用专门的鱼饵,才能把他钓上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运筹帷幄的自信,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他看着那道已经彻底撕裂,其内散发着无尽道韵和太上忘情气息的空间裂缝。
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危险。
他知道,自己那个酝酿已久的大计划,终于可以正式实施了。
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仙乐响起。
一头青牛,拉着一架看起来朴实无华,却蕴含大道至理的古朴马车。
缓缓地,从那道空间裂缝之内走了出来。
青牛背上,还坐着一个粉雕玉琢,不过七八岁的道童。
道童手中,拿着一把充满先天灵气的芭蕉扇。
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这个与仙界截然不同的凡人世界。
而在那马车的车帘后,一道苍老淡漠,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的目光。
也同样落在了那个如神明般傲立于九天之上的白衣少年身上。
“下界金仙陈玄,接天道法旨。”那个道童,奶声奶气地宣读出这句足以让任何下界生灵肝胆俱裂的开场白。
他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一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淡漠。
仿佛在他眼中,下方那个刚刚证道金仙的无上存在。
也不过是一个需要对他这个传令兵顶礼膜拜的下等人。
然而,他这番话换来的,不是他想象中的诚惶诚恐。
而是一声充满无尽慵懒,和一丝不耐烦的呵斥。
“哪来的野孩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不知道打扰别人清修,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那个被称为陈玄的白衣少年,甚至都懒得抬眼看他。
他只是将充满宠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怀中那个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少女身上。
然后,一脸玩味地捏了捏对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
“囡囡,你看,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
“你说,我们这次是清蒸了,还是红烧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道道九天神雷,在那道童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也让他那张一直高高在上的粉嫩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兜率宫首席道童,太上道君最宠爱的弟子,金角童子。
无论走到哪里,不是被各路仙神众星捧月般地供着。
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被人当成食物的奇耻大辱?
“你,你大胆!”
他想也不想,便要催动手中芭蕉扇,给下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一道苍老而无奈的叹息声,却忽然从他身后的马车内响起。
“金角,退下。”
那个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只有金角才能听懂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