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的宋腾飞虽然遗憾,但他坚定了那些杀人魔一定都是玩家的决心。
想想,就也不心疼了。
他记下肉兔农场的地址,打算天亮去看看。
另一边。
纸牌密思法兵分三路,一人分别带走了20人追兵。
短短一个晚上,雨花市内爆炸频发,三人处理了两名玩家。
杀的两大刑侦专案组只剩下寥寥数人。
宋腾飞只听见系统提示音,全然不清楚自己组员的惨死都是因他而起。
密思法三人的据点不在黄泉路。
当他们混身浴血,返回自己的据点时。
忽的在桌前发现了那一抹身影。
三人瞬间正色。
苏靳偏头,目光从他们脸上划过。
“明晚,还有一单大的,来吗?”
面前这三人面露喜色。
这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实在痛快!
……
红毛再次登门找上苏靳。
“老大,我们寻找的道具,坐标是确定了,可这地址是真打脑壳,你看看。”
苏靳顺着他的动作,看清了定位上的地点。
「雨花市第一人民法院」
“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变成被告,上法庭去找?”
苏靳看他,像是在看一条傻狗。
“你挺幽默。”
红毛叹了口气。
让他当贼没问题,让他进法院当贼……
属于是上一秒刚偷,下一秒直接铁窗泪了。
难办啊。
“等等吧,会有机会的,别急。我处理他们得一步一步来。”
红毛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以示对大佬的崇高敬意。
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事,苏靳返程时已经是天亮。
他倒在**想歇息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无奈,他又爬起来打了休息前最后一通电话。
……
天亮,宋腾飞驱车前往肉兔农场旧址。
看见眼前那一片地址,宋腾飞五官不受控制的**。
他喉头发痒,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这里就是废品厂。
前两天刚爆炸,炸死了7名警察,其中有2名玩家。
此时警戒线还拉着,宋腾飞进去,看着这一片废墟。
一股荒谬感腾起,就再难落下。
他钻进去,比对着二十年前的旧照片,幻想它们现在的位置。
令人胆寒的,爆炸的起始地点,正是农场主腌制“肉兔”的工坊。
所有偶发事件在此刻被一根无形的线穿起。
宋腾飞不知道自己在其中担任的是什么角色。
光天化日下,他面对面前的废墟,日光照在身上,宋腾飞却寒的冒了满头冷汗。
但他还是上前翻找着废墟中的东西。
这里是爆炸起始点,周围的物品都烧成了焦炭,彼此交融再分不出你我。
宋腾飞上前翻找,在他的手翻开一口碳化的铁盆时。
一张崭新的便签纸掉出来。上面是用钢笔写下的苍劲有力的字。
“宋腾飞,你好,很高兴你能找到这里。
现在,有一起关乎17人性命的案子。
如果你可以找到我,那我会附赠给你三名**的项上人头。”
那两个星号,一定是“玩家”二字。
在游戏内不允许出现“玩家”、“游戏”、“副本”等书面字眼。
在这一瞬间,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宋腾飞后背冒冷汗,鸡皮疙瘩忽的冒起。
这一瞬间,他觉得周围哪哪都有人。
他又觉得天地间只剩下自己,耳边寂静无声。
天地都已经褪色。
下一秒他回神。
鼻腔嗅到了难闻的呛烟,他腮帮子咬紧,必须绷起全身肌肉才能控制住不发抖。
他不再认为,自己有能力狩猎另一个阵营的玩家。
他已经成了局内人。
成了漩涡里泥潭深陷的猎物。而这件事,他直到现在才弄清。
假如他没摸到苗头找到这来,是不是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不对,他的敌人已经预判了他的行动,不然怎会如此精准留下字条?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陷阱,可怜宋腾飞现在才意识到。
他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躲过下一轮屠杀。
冷汗冒到唇角,宋腾飞尝了一下那苦涩的味道。
他忽的笑了。
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他清楚眼下虽然危险,但他还有机会给予对方有力的反击!
“喂?请到第一警司集合,我有要紧事,没问题的话,这次应该可以抓捕雨夜杀人魔。”
……
“你拿出二十年前到卷宗是什么意思?”
宋腾飞成为了汇报人,站在台上,他却没有半分意气风发。
女友失踪之时,他只想着复仇。
现在,他只想活着。
这期间的落差之大,叫宋腾飞的手颤抖到现在。
从一开始他私藏卷宗就是错的。
他自己根本吃不下,在昨夜死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
他唯有拿出强有力的证据与线索才能调动剩下的人跟他一起查证。
如果没人愿意,那就是他的报应。
他应得的报应。
宋腾飞深吸一口气。
“这件案件各位老警员应该清楚,但我想说的,此案的负面影响,已经延续到了二十年厚的今天。
雨夜杀人魔的作案,并非没有规律,他在暗杀与当年案件相关之人。
我大胆推测,他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受害人家属,或者是与此案直接相关的受害人。
对于这一点,我……”
宋腾飞洋洋洒洒说了半个多小时。
一番描述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提问。
“宋队长,您知道,这案的受害人高达一百多人,那么他到底是谁的家属呢?
而且,咱们这案的其他受害人,又跟肉兔农场有什么联系呢?要知道有几名受害人年龄还不到二十岁。”
宋腾飞也沉默了。
对于当年那案,他没亲身参与过,并不清楚眼下这些受害人与肉兔农场能有什么联系。
他抬头,眼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
“我只是提供一个想法,一个方向,我本人也并不能确保其真实可靠性
非常感谢您的指证。”
这点他已经料到。
不信他,他就自己查。
话虽如此。
宋腾飞还是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自己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器官也在细密的打颤。
这是他进入恐怖游戏以来,最恐惧无助的一天。
如果昨夜没死那么多人,如果今天没收到那张字条。
如果女友没有无故死亡消失。
那他一定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宋腾飞。
……
雨花市风雨飘摇,暴风雨在无形之中降临。
处在暴风雨中心的的警司几遭重创。目前作为其中最为重要的,只剩下宋腾飞组里的一个大案。
他们也别无选择。
于是,司里剩余的三个小组,再次化成新鲜血液注入宋腾飞组里。
警力再次集中,他们紧锣密鼓的排查,颇有股山雨欲来的架势。
会议厅内,警员们各自从每一位受害人出生开始查起。
此次连环杀人案受害者28名,犯案时间跨度长达五年。
年长的死者89岁,最年轻的18岁。
最近一年犯罪频率大大降低。至于老妇人,她是最后一位。
众人大海捞针,在死者生平无尽琐碎事之间排查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