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看着对面已经玩上头的米尔。
轻轻勾唇。
燃起根烟,苏靳深吸一口,再次推出五百万的筹码。
对面一声不响,跟了。
荷官默默洗牌发牌。
苏靳手牌翻开。
“17点。”
苏靳敲敲桌子,示意过牌。
对面米尔神色有一瞬的凝滞。若是换之前几局,苏靳肯定是要叫牌的。
怎么,又换路数了?
那他该做何反应?
米尔思索的时间很短,他怕露馅快速开牌。
“13点。”
这牌太小,是需要叫牌的。
他抬手示意荷官。
荷官翻开顶上的一张牌。
一张方片K。
爆了2点。
米尔正在犹豫,不知道该整理出什么样的情绪时。
只听见对面哼笑一声,似是嘲讽。
米尔抬起头。
苏靳刚端起侍从上的酒。
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辛辣气直直烧到胃里,苏靳舒坦的扭扭脖子。
他手边雪茄还燃着,烟雾下,他那张脸好比罗刹恶鬼,阴冷无比。
他比恶鬼,还要阴森,叫人胆寒。
一下就让米尔上头的心再次被泼了盆冷水。
是他哪里做错了?
事实上,无人清楚,苏靳只是被酒辣到了。他看了一眼手旁的酒瓶子。
他娘的,谁给茅台拿过来了?
他能喝点烈酒,但仅限40%左右的白兰地。
不过眼下他当然不知对面的米尔已经被他骇到。
新一局开盘。
苏靳再次推出五百万,他不仅打牌没有章法,下注也毫无章法。
刚刚还十分激进,现在又保守起来。
米尔稍稍冷静下来,他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刚刚那一下没准就是警告,若是他做错了什么,那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还是对方这是在提醒他,接下来要转变策略了?他正了正神色,只默默跟注。
两座小山一样的筹码压下。
荷官流畅的发牌。
苏靳掀开面前的手牌。
“13点。”
这牌不够通吃,只能选择叫牌。
“来一张。”
一张红桃7落下。
刚好凑了个20点。
对面米尔翻开自己底牌。
“16点。”
十分尴尬的牌,不够通吃,又不够叫牌。
但局势发展至今,米尔认为他们需要一些催化剂。这是他在揣测完刚刚苏靳的行径下做出的决定。
米尔闭眼思考了两秒。
目前按照他对局势的推测,接下来应该是筹码输光,对方触底反弹的剧情。
所以,他可以再激进些?
“不要了,送你。”
瞬间,他转变神情,十分嚣张的说出这句话。
苏靳哼笑一声。
米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他个子高又壮,此时他脑袋抬起,真可谓是用鼻孔看人。
“就你那仨瓜俩枣,还是让给你吧。”
他单车嘴角,一双蛤蟆眼鼓动着,眼底满是恶意。这话确实难听。
用来激怒苏靳还不够,但苏靳配合着露出微笑。
“赢你,肯定是够了。”
新一轮下注。
苏靳压下一千五百万。
米尔冷哼一声。
“没本事就该稳妥着,小心底裤都输没了。”
米尔大手一挥,两千万筹码压下。
二人一同开牌。
“15点。”
这是苏靳的牌。
依旧是尴尬的牌面,同样的二选一问题。苏靳摩擦着手指,神色晦暗不明。
“来一张。”
黑桃10。
爆了4点。
登时,对面传来米尔夸张的狂笑。
紧接着他翻开自己的底牌。
“17点。”
稳赢。
他却伸手,示意荷官再给他发一张牌。
方片3。
“你看?天命在我!”
20点。
他不要也已经取胜,却继续要牌,似乎是在用这种行径来达到羞辱苏靳的目的。
苏靳为他鼓掌。
其实刚刚他放缓了压下筹码的速度,是在将主动权给米尔。
苏靳扮演的只是一个“小角色”,假如一味的挑衅对方,不会有人觉得他勇敢。
只会叫人发现猫腻。
既然他手中筹码少了,理应稳妥些才是,不然这里处处都是想弄死他的人,他还如此肆无忌惮。
苏靳他凭什么?
当然,这是站在外人看的视角。
苏靳虽然狂妄,但平时都是收敛进骨子里的,在面对对手时,他向来保持最高的尊重。
哪怕那个人是蠢笨如猪的米尔。
他也不会掉以轻心。
说回眼下,没想到对方会意的角度有所偏差,给出的回应过于偏激。
但苏靳认为效果还不错。
再回头看自己的筹码,只剩一千多万。
新一局,苏靳再次推出五百万筹码。
“你这都输光了,还拿什么跟我玩?”
米尔笑的恶劣,他抽着顶级雪茄工厂给他特制的比擀面杖还粗的雪茄。
这雪茄放在他手里刚刚好,他恶劣的吐出烟圈,一个套一个。
他小山一样的身躯再次压下,垂下脑袋与苏靳平视,那眼神里的恶意与狠毒,快要凝聚成实质。
“不过没钱没关系,我这里可还能用别的东西交换。”
这番话说出,苏靳不由得赞赏米尔。
他这猪脑袋还能演出如此阴沉聪明的角色,像条毒蛇在苏靳面前吐信子。
苏靳虽说筹码不多,但他面上始终淡然。
面对米尔的逼近,他轻蔑一笑。
“不就是典当肢体?你大可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一千万也够玩你了。
再说,看你这肥头大耳的样,吃过肉刷牙了吗?
还想吃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苏靳不屑一顾。
听见他这话,米尔神色不可抑制的露出一些渴望。他口中口水快速分泌,似乎生怕被苏靳察觉,事后降罪。他飞速起身猛吸了口烟。却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的厉害。
苏靳拧眉。
这老小子还真敢觊觎他。他捏的手指骨节嘎吱作响。
似是警告。
新一局开始。
苏靳翻开手牌。
“17点。”
苏靳敲敲桌子,示意过牌。
米尔见状打开自己的牌。
“19点。”
他嗤笑一声。
“看样子,天命还是在我。”
他夸张的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紧接着拍拍手,门外一队侍从进入。
为首的拿出一纸合同。
「器官抵押书」
「肢体抵押书」
「身体使用权」
很齐全嘛。
“我看你就别嘴犟了,赶紧签了吧?”
苏靳手中还剩下七百万赌金。
他不动声色的靠在椅子上。
“你急什么?活不到明天了?
剩下七百万玩你足够了。”
然而此时,苏靳靠在椅子上的身体不自然的僵直。
他眼皮**着,眼底红血丝爆开。